“道理是相通的。”杨云天语气沉稳地解释道,“待天下治愈之后,他本身便不再受这天道枷锁的束缚。届时,便可由他来为令徒施针疗伤。但这一切的前提,都在于能否先治好天下的病症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直接切入了初水最关心的核心:“另外,关于你苦求的黄泉冥水,本座可以明确告诉你,此路不通。”
初水闻言,神色微凝,静候下文。
“冥水虽名为水,但其本质却是无数魂魄的怨念与执念凝聚而成。魂魄在通往往生之路上,会在那冥河之中,自然而然地被洗去这一世的记忆。这种消除,是天道规则之内的‘正常’消除,是顺应轮回的法则。”
杨云天直视着初水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戳破了她最后的幻想:“这与道友所察觉到的那种强行抹杀存在的‘消除’,完全是南辕北辙。
你若是想利用规则之内的产物,去研究并破解规则本身的异变,这条路,从一开始就走不通。”
杨云天并未顺着对方的话头敷衍,而是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。
此前,他尚且以为初水寻黄泉冥水另有他用,可如今洞悉了对方真正的意图,便知晓那根本是南辕北辙。
他此刻不再将初水视作一个患了癔症的疯子,而是真正将其当作一位窥探到天地隐秘的同道,故而言辞间也毫无保留。
初水显然没料到,杨云天不仅全盘承认了她那近乎疯狂的猜想,却又毫不留情地指出她的方法大错特错。她面色微变,一时语塞:“这……那这可如何是好?”
“既然道友是想探讨规则,妄图在变局中寻得生机,那本座这里,或许另有一物更为契合。”杨云天目光沉静,话锋一转,“万法殊途同归,既然‘初澜’并非道友的选择,那么在这条由水化冰的路上,定然也会有与之对应的伴生之物。
本座要的,便是那个。如此一来,既全了道友的道途,本座也不虚此行,同时令徒的病症亦有了一线希望。道友以为如何?”
初水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与希冀交织的光芒:“还有什么东西,能有如道友所说这般功效?”
“不知道友可曾听说过,无垠之水?”杨云天不疾不徐地问道。
“本君乃是初水化身,那无垠之水乃是与本君齐名的水之本源,本君怎会不知……”初水随口答道,可话音未落,她猛地顿住,双眼骤然睁大,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发颤,“什么?!你是说……你知晓无垠之水的下落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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