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云天在洞外等了良久,却丝毫未等到那女修出来。他皱着眉头,只得又折返回去——却看到那女子并未穿上那身盔甲,依旧呆呆地望向炉火,像是陷入了一段沉思,眼神空洞而迷茫。
“咳咳。”杨云天故意轻咳一声,打断了女子的茫然。他此刻还有些问题需要问她,否则之前也就不会将她带来了。
“前辈又将晚辈掳来,这次又是为了对付谁?”女修突然淡淡开口,再无方才那般激动,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,“还是说,前辈真的只是嬉戏人间,只为挑起世间恶念?”
“又?”杨云天被对方口中的“又”字搞得摸不着头脑,不确定地问道,“除这次之外,我还掳劫过你?”
女子冷冷地看向杨云天,看着此刻他并未遮掩的面容,突然冷笑一声:“前辈还真是贵人多忘事。不过也是,以前辈所做过的那些事来看,发生在晚辈身上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,怎会让前辈记在心里。”
杨云天虽然没听到对方说一个脏字,但整个语气明摆着在告诉他——自己是一个十恶不赦、恶贯满盈之人。他张了张嘴,想解释自己不是那个“鬼木”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此刻解释,只会越描越黑。
“说说看。”他在女子对面坐下,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,“我之前那次是怎么掳你的,又对你做了些什么,让你如此耿耿于怀。”
他说罢,瞥了一眼静静猫在一旁、一副看好戏模样的兽王,不禁狠狠瞪了它一眼——那意思再明白不过:这女子明明是你掳来的,你成没事人了?
兽王无辜地眨了眨眼,把脑袋埋进触手堆里,假装自己不存在。
女子胸口微微起伏,似乎在极力遏制怒意。她看向杨云天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荒谬——这件或许影响自己一生的大事,在对方眼中,居然是一件根本想不起来的小事。
可她最终如认命一般,一言不发。整个洞府之内,静得可怕。
半晌之后,杨云天叹了口气:“你走吧。老夫对你并无兴趣,也对你的故事不感兴趣。老夫还有许多事要做,没工夫在这陪你打哑谜、忆往昔。”
他心里琢磨:不论这女子身上发生了什么,都与自己无关,定然是自己此刻扮演的“鬼木”给了她误导。不论对此女造成了什么,那也是那鬼木做的,与自己何干?只不过,这女子对自己明显带有极大的敌意,自己想询问她的一些事情,怕是要泡汤了。
可女子听到“放了自己”这件对她来说本是好事的事,神情并没有变得欣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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