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“伤其十指,不如断其一指”。
杨云天方才没有料到那体修会被同伴救走,所以晚了一步。但此刻面对这法修,他打着速战速决的打算——绝不能再给对方留下被救援的机会。
只见其身形一晃,悖行步再次催动。他的身影以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行——前进的同时后退,靠近的同时远离,像是在同一瞬间向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移动。
那种矛盾的身法让他的轨迹如同一道被折叠过的线,落在任何正常的感知中都会让人生出“这不合理”的本能抗拒。
虚空中凭空浮现出无数杨云天的幻影,像是同一面镜子里同时映出了几十个不同的倒影,层层叠叠,真假莫辨。
那些幻影以不同的角度、不同的速度同时朝法修逼近,有的在前,有的在后,有的在侧,如同一群被同时释放的猎鹰,正在从四面八方合拢合围。
法修悬浮在半空,周身水汽翻涌,如同一尊被雨幕托举的神像。他显然没有料到杨云天的身法会如此诡异,迟了半息才做出反应——但就是这半息。
杨云天已经突破到距离法修不过十丈的位置。
他左手掐诀,一道暗青色的鬼气如同一条隐匿于阴影中的毒蛇,悄无声息地从掌心窜出,直奔法修面门而去。那鬼气在半空中扭曲游动,如同一缕被压缩到极致的阴冷烟雾,表面泛着幽暗的磷光,贴着雨幕滑行,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。
法修反应倒也极快,他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一道水幕在他面前骤然凝结,如同一面透明的盾牌,将他与那道鬼气隔开。水幕与鬼气接触的瞬间,发出“滋滋”的消融声,如同两块正在互相侵蚀的仇敌,在水汽蒸腾中各自消耗。水幕表面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,那是鬼气正在试图渗入的痕迹。
但杨云天的右手,早已凝聚出一团金白色的光芒——那是无锻之金的锋锐之意,毫无多余的光华,如同一柄无形无质的刀,正等待着出鞘的那一刻。
那光芒并不刺眼,却让人本能地觉得危险,像是一道被收紧了的弓弦,随时可能迸发出致命的力量。
右手一划。那金白色的光芒脱手而出,如同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月牙,无声无息地切开雨幕,切开那道水幕,切开那面护体水罩,精准地命中法修胸口。
刀刃切入的瞬间,如同撕开一层薄布,干脆利落。
法修的护体水幕如同薄冰般碎裂,但与此同时,那护体水幕也在这一瞬间发生了极度的变化——颜色由浅变深,像是被注入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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