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慕容芸儿偶遇的小插曲并未掀起什么波澜。杨云天离开茶摊后继续赶路,路边的麦田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青黄交错的波浪,一切都平静如常。
但走出不过二三里路,他忽然顿住了脚步。
他想起了一件事。
当年自己与慕容芸儿在离开不灵之地的那段旅途当中,对方似乎说过——有一位奇怪的青衣人,给了她一枚龟甲。
那看来,就是自己方才所做的这些。一个时间闭环,一个因果循环,一段被他自己亲手放入过去的记忆碎片,此刻正在他的脑海中一片一片地拼合。
但随即,因为这件事,杨云天猛然又想起另一件事来——那便是当年慕容芸儿在取出这龟甲之后,还问了他一个关于卦象的问题。
“那卦象是什么来着?”杨云天停在路边,微微眯起眼,目光落在远处一株被风吹弯的老柳树上,像是在那树干上寻找着某个被遗忘的刻痕。
他在自己记忆深处搜索起来。毕竟按时间来说,这件事发生在距离自己两三百年之前——那是多么遥远的距离,远到当年的一顿饭、一场雨、一个眼神都可能被岁月冲刷得只剩轮廓。当时对方也只是随口一问,自己的心思又全然不在那上面,所以几乎忘记了还发生过这么一件事情。
他站在原地想了很久,才终于从那堆泛黄的记忆碎片中,翻出了那幅卦象。
只记得当年在那赶路的马车上,慕容芸儿说起:“回来后,我找了不少占卜推算的书来看,可用他给的龟甲占出的卦象,我却怎么也看不懂。杨大哥你心思灵透,说不定能瞧出些门道?”
那时的她并没有直接阐述卦象,而是又取出三枚同样灵光氤氲的古老钱币,将它们放入龟甲之中。
她闭上双眼,神情变得专注而宁静。那是杨云天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那种郑重的神色,像是一个在迷雾中行走的人,正在试图通过一扇窄窗望向更远的地方,窗外的光微弱,她却不肯移开目光。
她双手捧着龟甲,轻轻摇动数次,然后将钱币倾倒在事先铺好的纸上,记下正反图案。如此反复,足足摇了六次,方才停下。
随后她露出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果然还是这样”的平静:“这次占得的结果,与之前几次尝试几乎一样。”她对照着那本《六爻通论》念道,“‘一白贪狼星飞临正南,四绿文曲星飞临正北,六白武曲星飞临正东,九紫右弼星飞临正西’,而其余星宿皆隐于中宫不动。”
(作者解释:现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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