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北没接话。
“但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。”徐工铁顿了顿,“太齐全了。就像一件衣服,该有的扣子都有,可就是穿着不服帖。说好听点,证据链很充分。说难听点,像有人提前把答案写好了,然后照着答案补齐了过程。”
肖北点点头:“还有呢?”
徐工铁把报告又翻开,指了指那人车辆检测那一页:死者的电动车结构老化,大灯松脱,胎纹磨平,制动性能不足但仍有制动,但却未发现刹车痕迹,也没有刹车迹象,这很奇怪。”
肖北身子微微前倾:“那你觉得问题在哪儿?”
“这人酒量怎么样,我不知道。但就凭事故现场那个位置,直道,视野开阔,晚上虽有路灯,也不该一点没有刹车痕迹。”
“除非他意识已经不清晰了。”肖北接上他的话。
“对。”徐工铁点头,“但这个‘不清晰’,是因为喝酒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,不能只凭推测。而且即使不清晰,也不该完全没有刹车迹象。”
肖北又沉默了片刻,手指在报告封面上点了两下。
“这个案子,有疑点。你现在就安排人,去交警支队把卷宗调出来。不要按行政案件复查的流程走,直接启动检察监督程序,重新侦查。”
徐工铁看着肖北:“整个卷宗都调?”
“全部。原始出警记录、现场图、监控调取记录、尸检底片,一样不能少。”肖北说,“尤其是尸体检出胃空的结论,为什么没有作为异常情况标注?这条线,必须查清楚。”
“好。”徐工铁站起身,“我现在就回去布置,今天下班前给你初步意见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肖北叫住他,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徐工铁重新坐下。
肖北指了指报告里路牌杆的照片:“这根螺栓,裸露在外将近十公分。你觉得,这种东西立在路面上,合不合规矩?”
徐工铁沉吟了一下:“这个具体规定,说实话我还真不熟。交通道路设施标准,住建部有个城市道路交通设施规范,桥梁涵洞有养护细则,路牌立杆的螺栓安装一般都要做隐蔽处理,不外露。但硬要说违法……法律条文未必能找到明确的。”
“隐患总没有异议吧?”肖北问。
“那当然。”徐工铁说,“这是新建未验收的路,正常来说,路面附属设施没有达到交工标准,就不该开放通行。如果这段路还没移交,路牌杆就是施工期的临时设施,弄成这样,施工方的安全责任跑不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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