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望，再一次，如同冰冷的潮水，淹没了所有人。
“王爷！”
张虎再也忍不住了，他单膝跪在洛无尘的马前，独眼中充满了血丝与不解。
“为何还不出手？再等下去，大阵一破，我们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！”
他不是怀疑洛无尘的实力，只是不明白，王爷究竟在等什么。
在他看来，以王爷那鬼神莫测的手段，想要荡平这些怪物，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情。为何要眼睁睁地看着大阵被消耗，看着自己人陷入绝望？
洛无-尘终于低下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张虎。”
“属下在！”
“你觉得，本王带来的这些人，怎么样？”
洛无尘的问题，没头没尾，让张虎一愣。
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些三大家族的修士，一个个脸色惨白，有的在徒劳地维持着大阵，有的在瑟瑟发抖，更有甚者，已经瘫软在地，眼神涣散，彻底放弃了抵抗。
一群乌合之众。
张虎的心里，冒出了这四个字。
“回王爷，他们……他们缺乏历练。”张虎斟酌着词句。
“是啊，缺乏历练。”洛无尘的嘴角，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，“一群没见过血，没经历过绝望的绵羊，就算给他们穿上最华丽的铠甲，拿着最锋利的兵器，也终究是绵羊。”
“本王要的，不是绵羊。”
“本王要的，是能跟着我，去撕碎神明的……饿狼。”
“所以，要让他们先死一次。”
洛无尘的声音，平淡地，在张虎的脑海中响起。
张虎浑身一震，他猛地抬起头，看向洛无尘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，瞬间，他明白了。
淬炼！
王爷，是在用这场绝境，来淬炼这支所谓的“联军”！
他要用最极致的恐惧，最深沉的绝望，来敲碎他们心中那些养尊处优的软弱，敲碎他们那些可笑的世家骄傲！
只有在死亡的边缘走过一遭，他们才能真正明白，在这片土地上，谁，才是他们唯一能依靠的神！
想通了这一点，张虎心中的所有焦躁与不解，烟消云散。
他站起身，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，那张被刀疤覆盖的脸上，神情变得无比坚定。
王爷的布局，非我等凡人可以揣测。
他唯一要做的，就是相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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