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北方对阮永军的方案不认可。
但是,现在他还是觉得,自己作为省长,还是不宜先动怒,于是,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,举了举手道:
“阮书记,你提的方案,我赞同,是赞同!但是……”路北方望了望众人,接着道:“付精益同志的岗位,是个特殊岗位,他的人品没问题,工作态度,也没问题。这我与他这次在云岭共事四五天,我也观察过。”
“但是,他的工作能力,明显存在短板啊。或许是他出身行政干部有关,每件事情都必须拿到肯定的结果,才敢做决策。也正是这种思想,导致这次省公厅在等待完整的嫌疑人画像和资料时,耽误了拦截时机,未有先行启动跨省预警布控,直接导致六名身负血案的亡命之徒,顺利冲出河阳省界。”
“像这般未有果敢判断能力的公安厅长,若是继续手握一省公安大权,这是对全省老百姓生命安全的不负责任!所以,我还是觉得,出于对全省工作负责的态度,有必要向公安部强调这一点,若合适的时候,将付精益调离省公安厅厅长这一岗位!”
路北方这番得罪人的话说出来,这会议室里,自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送风声响,在这空间里隐隐回响。
此时此刻,路北方这话,让范国海的脸色,沉得如同暴雨来临前的天空。
他原本搭在会议桌上的双手,也互相搓拢,十指紧紧攥在一起。
若是坐在他的身边,或者仔细观察,范国海此时面部的肌肉,已经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。付精益是他一手着力提拔、悉心栽培起来的干部,性格温驯听话,凡事以他的意志马首是瞻,是自己分管政法战线最得力的一枚棋子。路北方此刻当众穷追猛打,要拿掉付精益,等于直接动他的核心根基。
“路北方,你这简直是吹毛求,沙里淘金?”范国海胸腔之中怒火升腾,他那两道浓眉紧紧拧成一团,目光凌厉地直视路北方,语气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怒气,高声出言反驳道:“就放在省里来说,付精益无论是业务能力,还是业务水平,都是顶呱呱的,他长期在省公安厅工作,政治立场坚定,平日里兢兢业业,勤勤恳恳,这些年全省公安队伍思想建设、纪律作风建设,取得的成绩有目共睹!”
“云岭发生的是一起突发的、毫无前兆的恶性暴力犯罪,事前没有任何线索预警,案发之后现场局面极度混乱,海量信息鱼龙混杂。办案讲究证据、讲究线索,总不能什么材料都没有,仅凭一通警情通报,就不分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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