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时渺没睡多久，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。
房间里的灯光柔和，窗外夜色深沉，隐约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他揉了揉眼睛，脸上还带着睡意，粉扑扑的鼻尖微微皱起。
他没睡多久。
药的苦味还在嘴里残留，让他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，扁扁嘴想吐槽，又懒得开口。
陆博远一直守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个简易的水银体温计，眼睛一刻没离开过沈时渺。
见他醒了，他立刻凑近了些，眉头微皱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：“渺渺，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头晕不晕？心口还闷吗？胃呢？哪里不舒服都告诉我。”
沈时渺眨巴眨巴眼睛，脑子还转不过弯来。
他其实没觉得多难受，身体那些难受感全被屏蔽，只剩点隐隐的疲惫和无力感。
但陆博远这眼神太严肃了，让他有点慌。
他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，手抓着被角，眼睛四处乱瞟，就是不直视陆博远。
“嗯…不舒服…有点困…”他小声说，声音细如蚊蚋，明显在敷衍。
平时在家，陆伯伯问他哪里不舒服，他总爱撒娇说“全身都疼”，然后就能被允许吃零食。
可现在…他瞥了眼这简陋的房间，灰扑扑的墙壁，空气里还隐约有股霉味，顿时更委屈了。
末日真讨厌，夜寒渊也讨厌。
陆博远一看他这副恹恹的样子，心头火气蹭蹭往上冒。
他没设备也大致知道，他已经有点低烧了，一直在胃痉挛，心跳也无序。
这孩子哪里不舒服也不说清楚。
他不是真生气沈时渺娇气，这孩子从小就这样，早习惯了。
可现在没有专业的设备，没有24小时的医疗团队，他连个像样的听诊器都没有。
他只能靠经验和手感判断，可沈时渺还是这样支支吾吾的态度，他本来就担心他痛觉的感知有问题，现在他这样，仿佛只有他一个人在干着急。
皇帝不急太监急！
“渺渺！”陆博远罕见地提高了声音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严厉，“你到底哪里不舒服？心口？胃？还是头疼？别支支吾吾的，直说！我对你要求已经低到不能再低了，什么感觉就说什么，别藏着掖着。”
他还是急，又无力又急。
“你对自己的身体上点心行不行？现在不是以前了，没那么多人围着你转，你得自己说出来，我才能帮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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