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婳坦然地与苏皇后对视,这一刻她什么也不怕了,生死相依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?
云婳站起身,抬手又重重给了苏皇后一巴掌,冷声道:“这是替麟儿和他枉死的父母所打。”
既知不可能再从苏皇后这里问出任何结果,云婳索性不再与她纠缠,拉着司音转身出了牢房。
只是云婳没想到司珩竟然站在一墙之隔的拐角处,他半张脸陷在阴影里,漆色的眸子晦如烟海,让人窥不见底。
云婳短暂地怔了瞬,继而弯眸跑向司珩,掬着星子的眼睛里满是爱恋:“殿下,你怎么在这儿?”
司珩猛地伸出手,用力将云婳揽进怀里,箍在她腰间的手隐隐发颤,薄唇贴在她香软的颈窝,患得患失地哑声命令:“婳婳不准做傻事,听到没?”
云婳笑着环上司珩的腰,微微侧过头,和他脸贴着脸眷恋地轻蹭,啭啭莞语:“生同衾,死同穴,殿下再也别想丢下我了。”
这世上每个人都有人相伴,唯独他只有她,她怎么忍心他一个人呢?定要相依相随啊!
司音神色动容地望着眼前相拥的云婳和司珩,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,其实她是最能理解云婳这种想法的人。
当初在她意识到自己真正喜欢的是赫连循,而又误以为他已经死了,再也不会回来的那些日子。
她握着生肖羊木雕,蜷膝枯坐在窗边,望着漫天闪烁的星辰,眼泪流了一夜又一夜,就是找不到属于她的那颗星星,那时她便想了此残生去找赫连循。
也是那时,她明白了什么叫生无可恋。
司珩收紧双臂,如珍视宝地抱着云婳,剑眉攒动,眸中翻涌无数巨浪。
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,他可以坦然面对生死,却不能让她陪他一起死!
司珩眸色沉沉地乜向天牢深处,侧首在云婳白嫩的脸颊上落下一吻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:“婳婳放心,本王不会死。”
云婳猝然望向司珩,杏目似点燃了灯火,亮如皎月,抓着他的衣角,惊喜地问:“殿下是想到办法了吗?”
司珩唇角上扬勾着轻浅的笑,宠溺地摸了摸云婳的小脑袋,沉声道:“今日之前本王确实对所中之毒毫无头绪,但刚才那女人自以为是地说漏了一点。”
“哪一点?”云婳和司音异口同声地问。
司珩没有着急回答两人的问话,而是牵起云婳的手,引着司音一同往外走,腐臭霉腥的牢狱不宜女子多待,易沾染祟物阴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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