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到 J 城那天,谭伟正在办公室看区县的复工报告,手里的笔 “啪” 地就停了。
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?”
他抬头盯着秘书,声音都有点发颤。
“驻省办刚打来的电话,说省委内部都传开了,您要借调去北城。”
秘书小心翼翼地说,
“还说…… 估计就是这两个月的事。”
谭伟往后一靠,瘫在椅背上,长长吁了口气。
堵在心口大半年的那块石头,一下子就挪开了。
走了?
君凌终于要走了?
他本以为还要熬好久,本以为本地派要被清干净了,结果峰回路转。
谭伟坐直身子,手指敲了敲桌面,几乎是立刻拿起电话,拨给陈成。
电话那头陈成的声音也带着点压不住的喜色:
“谭市长,听说了?”
“听说了。”
谭伟压着嗓子,
“陈书记,晚上有空没?坐坐?”
“好。老地方。”
还是小年那家羊汤馆,还是最里面的包间。
正月里天还冷,羊汤冒着白汽,两人脸上都带着点压抑的笑意。
“没想到啊。”
谭伟端起碗喝了一大口,哈着白气,
“咱们还在这儿琢磨怎么扛,结果人家直接要走了。借调北城,这是要高升啊。”
陈成笑了笑,推了推眼镜:
“也未必是高升。借调嘛,去了就是干活的,能不能留下还两说。但不管怎么说,不在 J 城了,咱们的压力就小多了。”
“那是。”
谭伟点点头,放下碗,身子往前凑了凑,
“陈书记,你说君凌这一走,书记的位置谁来接?总不能一直让你这个副书记主持吧?省里会不会派新人过来?”
这才是最关键的。
陈成手指摩挲着碗沿,慢悠悠说:
“不好说。夏书记马上就走了,新省委书记还没定。秦省长那边正在争书记的位置,顾不上 J 城这边。按常理,我这个副书记,临时主持一下市委工作,也说得过去。”
话里带着点期待,也带着点试探。
谭伟多精的人,立刻接话:
“那肯定啊。论资历,论能力,陈书记你不接谁接?到时候,我们都支持你。”
他表态表得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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