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磨坊的木门早被虫蛀得千疮百孔,推开门时发出“吱呀”的惨叫,像根锈透的铁轴在磨盘里转动。启东举着混沌光球先走进去,光芒刺破弥漫的粉尘,照亮了悬在房梁上的蛛网——网兜里缠着些干枯的草屑,在穿堂风里轻轻摇晃,像一串串吊死鬼。
“小心脚下。”逸尘的玉笛在指尖转了半圈,青光顺着地面游走,避开那些嵌在泥里的碎瓷片。这些瓷片边缘锋利,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,看着像干涸的血,“磨盘后面有呼吸声,不止一个。”
凌羽握紧长剑,光球的光芒在她侧脸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她盯着磨坊角落堆着的麦秸垛,那里的草垛明显被动过,边缘还露出半截灰布——和丫丫描述的“黑帽子”身上的布料一模一样。“他们把人藏在草垛里了。”
三人放轻脚步,慢慢靠近麦秸垛。越走近,越能听到草垛里传出的压抑呻吟,还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。启东刚想伸手去扒草,草垛突然剧烈晃动起来,一道黑影猛地从里面窜出来,手里的短刀直刺他的咽喉!
“小心!”凌羽的长剑横劈过去,“当”的一声撞开短刀,火星子溅在粉尘里,亮得晃眼。黑影被震得后退两步,撞在磨盘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借着光球的光,三人终于看清了黑影的模样——穿着和之前那些祭司相似的黑袍,只是帽檐上绣着道银色的边,脸上没戴面具,露出张布满刀疤的脸,左眼是个黑洞洞的窟窿,里面塞着团灰布。
“又是你们这三个小鬼。”刀疤脸的声音像破锣,他舔了舔短刀上的缺口,眼神凶狠如狼,“祭司大人果然没说错,你们会自投罗网。”
“少废话!”启东的混沌光球往他脸上一照,金光刺得刀疤脸眯起右眼,“被你们抓来的人呢?把他们交出来!”
刀疤脸嗤笑一声,突然踹向麦秸垛。草垛应声散开,露出里面捆着的几个人——银镯子妇人被绑在木桩上,嘴上塞着破布,头发散乱地遮住脸;跛脚小子趴在地上,腿上渗着血,显然被打过;还有两个村里的猎户,也都昏迷不醒,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。
“人在这儿呢。”刀疤脸用短刀拍了拍银镯子妇人的脸,妇人疼得闷哼一声,眼里满是愤怒和恐惧,“想要人?得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拿!”
他吹了声尖锐的口哨,磨坊的阴影里突然窜出四个黑影,个个手持弯刀,帽檐压得很低,只露出下巴上的灰布——和刀疤脸一样,他们的脖颈处都缠着灰黑色的布条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像有虫子在里面蠕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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