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姨娘把摊在床上的料子一件一件收拾起来,说:“我刚才问你怎么了,你又不说,这会又怨我,到底怎么了?”
宁安依竹筒倒豆子似的,添油加醋地把她和宁安诺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通,然后又恨恨地说:“那翠羽算什么东西,竟然敢打金意。”
她说完不仅没得到兰姨娘的安慰,反而又被训了一通。
兰姨娘听了一阵头痛,说:“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了,你怎么就是不听呢,你干嘛去惹她?
最近她正不痛快呢,你不说远着些她,还去惹她,你这是给我找祸,你知道不知道?”
说着就去捶宁安依。
宁安依一扭身,说:“姨娘就会打我,我到底是不是你生的?”
兰姨娘气不过,又捶了宁安依一下,说:“你不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,那是从谁肚子里爬出来的?”
宁安依没得到意想中的安慰,又被训又被打的,眼泪就出来了,坐在那里掉泪。
兰姨娘打了宁安依,自己心里也不痛快,看着她掉金豆子,心里越发难过。
她往宁安依身边蹭了蹭,抱住她说:“傻孩子,姨娘怎么会不心疼你,怎么舍得让你去受她的气,可是这不是没办法的事情吗?”
宁安依像个被拔掉了利爪的小猫一样,偎在兰姨娘怀里,抽抽噎噎地哭。
兰姨娘一下一下地拍着她,眼泪也不由地滴了下来,忙用袖子擦了擦,又用手摩挲着宁安依的头发,轻声说:“姨娘知道你心里不舒服,觉得你爹偏向大小姐,夫人更是什么好吃的、好穿的、好用的都紧着大小姐,你心里不甘心。
姨娘也不愿你受这样的委屈,可是姨娘没本事,不能为人正室,连累得你也受委屈。
姨娘何偿不想你和大小姐一样,穿好的、吃好的、用好的,活得比公主都尊贵,想要什么就有什么。
都怪姨娘,你要是从夫人肚子里爬出来,不也就和大小姐一样了。”
宁安依其实并不怨兰姨娘,只是心里不平衡,听到兰姨娘这话,哽咽着说:“我没有怨姨娘,我就是看不惯宁安诺天天骄傲得像个公主似的。”
兰姨娘摩挲着宁安依的脖子,说:“姨娘知道,以前姨娘也生气,也闹过,可是看看和姨娘一起进府的那些奴婢,她们一个个被指给小厮,最好的指给个管事的,还不是奴才,天天围着主子转,活得牛马一样。
姨娘虽然比不上夫人,可是比那些奴才们强多了,风刮不着,雨淋不着,天天穿着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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