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久安携着杨过,在药圃旁的青石阶上并肩坐下。
夜风穿林,竹叶簌簌,
月光从叶隙间漏下,碎银似的斑驳洒在两人肩头。
风一吹,那光斑便跟着竹影轻轻晃,像谁藏在暗处偷笑。
大师姐的名字是什么?
杨过忽然开口,声音清亮,带着几分试探,又藏着几分认真。
苏久安微微一怔,旋即了然——
这小子,是要跟她开诚布公了。
她没回头,只望着药圃里那丛半枯的紫苏,语气淡淡:
不管我叫什么名,你只记得我是你师姐便够了。
杨过眨了眨眼,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
他听懂了。
这一句话,既是承认她并非李莫愁,
也是告诉他——你那点小秘密,师姐心里有数。
当然,也不仅仅是这些。
聪明人说话,点到即止,再多说一个字都是多余。
弟子明白。
杨过垂下眼帘,声音低了几分,却字字清晰,
大师姐是大师姐,不管叫什么名字,都是过儿的师姐。
苏久安了一声,语声听不出半分波澜。
仿佛方才那场心照不宣的试探,
不过是晚风拂过耳畔时,顺带捎来的一句寻常闲话。
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谷口便已热闹起来。
晨雾尚未散尽,青石板路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,踩上去凉丝丝的。
两辆青篷马车并排停在谷口,拉车的马匹打着响鼻,
蹄子在石板上不耐烦地叩着,像是在催人快走。
孙婆婆带着几个婆子忙前忙后,
最后一趟往车上塞包裹——干粮、药囊、薄毯,
还有苏久安那几罐宝贝调料,
塞得满满当当,连个插手的缝隙都不留。
阿双趴在车窗边,圆脸贴着帘子往外瞧,
嘴里还嚼着孙婆婆塞的米糕,腮帮子鼓鼓的,含混道:
婆婆,我们真要走了,
您和师祖要好好照顾自己——唔,这糕真甜。
孙婆婆踮起脚,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脑袋,
眼眶微红,声音却硬邦邦的:
去吧去吧,路上听话,别给你师父添乱。
周伯通不知何时已经窜上了马车顶,灰袍被晨风吹得鼓鼓囊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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