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过闻言,恭恭敬敬向苏久安行了一礼,
额上汗珠未干,声音却清朗笃定:
大师姐教训的是。弟子今日已获益良多,
定当沉下心来,先夯实内力根基,不急于求成。
瑛姑这些日子在谷中的日子过的十分舒心,
但心中始终悬着一桩旧事。
她放下茶盏,清癯的面容上浮起几分复杂,
目光落在远处药圃方向,缓缓开口:
莫愁姑娘,老身叨扰多日,也该告辞了。
周伯通正拍着杨过肩膀的手猛地一顿,圆眼睛瞪得溜圆:
告辞?去哪儿?!
他一把窜到瑛姑面前,灰袍上还沾着桂花瓣,急得直挠头:
你不是说要在谷里多住些日子,
跟小莫愁一起参详阵法吗?
这才半月,怎么就要走?
瑛姑抬眸看了他一眼,清癯的面容上神色淡淡,
指尖却微微收紧,捏着茶盏的指节泛白:
有些事……拖了半辈子,终究不能一直躲着。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似是自言自语:
当年我困于黑沼,日夜钻研奇门遁甲,本是为了救你。
后来……后来种种,恩怨纠缠,始终未曾了结。
周伯通挠头的手僵在半空,桂花瓣从肩头簌簌滑落。
他张了张嘴,
往日嬉笑怒骂的伶俐劲儿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
半晌才挤出一句:
都、都过去多少年了……
当年是他周伯通对不住段皇爷,对不住瑛姑
也对不住那个孩子
对上段皇爷还有瑛姑他总会心生愧疚,难以面对。
可这些年他东躲西藏,看似疯癫快活,实则是不敢正视那段往事。
躲了这么多年,够了
周伯通垂下脑袋,灰白的发丝遮住了眉眼。
他想起那个未曾谋面的婴孩,
想起瑛姑黑沼中枯瘦的背影,
想起段智兴青灯古佛下的苍老面容。
半生荒唐,半生逃避,到头来亏欠的何止一人。
我陪你一起去。
他闷声道,脚尖踢着地上散落的桂花瓣,
当年的事,我也有份。
要挨打要挨骂,老顽童我一并接着。
还有孩子的仇也该报了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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