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几个字,耗尽了他所有的骄傲与底气。
苏久安唇角轻轻扬起:
“知错,便要改错。”
她缓步上前,俯身垂眸,目光缓缓扫过二人:
“贫道给你们一次活命解脱的机会。
从今往后,你们的性命,尽数由我掌控。
我要你们做的事不多,
且全是正本清源、安抚百姓的分内之事。”
“第一。即刻彻查潼关黑虎帮余孽。
今夜之内,清剿所有潜藏据点,
捉拿全部漏网帮众,押送到贫道指定之处。
第二。
封存黑虎帮三年来所有赃款赃物,逐一登记造册。
全数下发给遭劫掠、受欺压的受害百姓,
补偿他们的损失,一分一毫,不得克扣贪墨。”
苏久安顿了顿,
冰刃般的目光落在那百户惨白的脸上,
一字一句,沉如落石:
“第三。你麾下百户所部,
自今日起只许守关御寇,不许扰民劫掠。
若有蒙古军卒欺凌汉民、强占田产、掳掠女子,
你需亲自拿办,违者——贫道唯你是问。”
百户喉结重重滚动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自幼弯弓饮血,
麾下儿郎随他征战多年,
劫掠州县、分取战利,本就是草原中人习以为常的规矩。
如今这汉人道姑,竟要他管束部众,不许滋扰百姓,
无异于逼他自断臂膀。
他心底本就轻视汉人,只当汉人都是软骨头。
照这道姑的吩咐,往后他非但不能纵容麾下族人劫掠享乐,
反倒要处处护着这些他素来鄙夷的汉民百姓,
这般束缚,比生生剐了他还要难熬。
他心底暗生反意,
可经脉里翻涌不休的生死符剧痛,
转瞬碾碎了他所有不甘与傲气。
寒热交替的折磨钻透皮肉、浸透骨髓,
所谓草原铁血傲骨,
在这无处可逃、无休无止的苦楚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他死死咬紧后槽牙,
牙关撞出细碎发颤的轻响,
冷汗顺着鬓角滚滚而下,浸透衣衫,模样狼狈不堪。
他心里清楚,今日若是执意不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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