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水席摆了很长很长,几口大铁锅,飘香十里。
席不撤,菜不停,酒不断,芦笙吹着,山歌唱着,热闹劲儿不输前几天的吃新节。
寒瑾跟着蚩九黎,酒敬了一桌又一桌。
由于被控制,他又不想解,干脆任由醉意上头。
深夜,流水席还在,两人被年轻人哄闹着送回了家。
红伞入房,灯火成双,这是不能错过的。
蚩九黎将人送走回屋,坐到寒瑾身边,解了他身上的傀儡蛊,抱着他不撒手。
“阿哥,对不起,我不想喜宴有遗憾,所以才下了蛊以防万一,你不要怪我好不好?”
明明之前还恶劣的控制寒瑾答应承诺,现在却可怜兮兮的求原谅。
就像认定了,只要装装可怜,不管做错什么,寒瑾都不会生气。
而事实,寒瑾确实不会生气。
不管是按照人设,还是按照他真实的内心。
对于蚩九黎,他永远都不会真生气。
抬手回抱住少年,寒瑾叹了口气,轻轻拍着他。
“不怪你,是我不好,总是控制不住去理会那些幻视,我明知道,那是假的”
说到最后,有些遗憾,视线直直落在矗立桐油灯旁的段书航身上。
“是我该说对不起,差点毁了婚宴,以后,我们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,我会试着…装作看不见他”
“所以,你有了新的家,就不要我们的家了?”,段书航捂住心口痛苦的蹲下。
“哥,我们在一起生活六年,六年啊,抵不过他两个月,凭什么,凭什么啊?
我是为了救你,你怎么能抛下我,你忘了吗,你说过,会永远守着我们的家,
不管我在哪,不管什么时间,你都会给我留下栖息的地方,
你骗我,哥,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,违背对我的承诺,你怎么可以!!”
寒瑾感受到一阵窒息的难受,随后是脑中尖锐的刺痛。
眼前的画面转变,成了那场车祸现场。
浑身是血的段书航一声声质问,想唤醒他那愧疚的心,然后抛下这里,跟他回家。
蚩九黎察觉到他的异样,指甲陷入肉里。
这些天他一直在忍,装作不在意,装作没发现。
如今人娶回来了,似乎,也不用再忍了。
起身,没管寒瑾的状态,抱着他扔到床上,翻身压了上去。
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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