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延祉看着她。近到失焦的距离,她看到他眼睛里有一层很薄的光。
第三十四秒,姜里能感觉到抵住自己毛衣的手微微松动了。
警官一直都很心软。
可这一句就能让他退步,大概池延祉对明日的行动,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控。
只是一个松动的信号,姜里便顺水推舟,她低下头,嘴唇贴上他的嘴角,落下一个轻轻的吻。
呼吸交错间,他的皮肤干净细腻,姜里的吻往下,落在池延祉凸起的喉结处。
深色警服早已解开了一颗扣子,于是领口微敞,喉结清晰,锋利的锁骨线条露出一半。
她在他锁骨的位置轻声说,声音有些模糊,“陈家牵扯的势力太多了,你担不担心?”
“担心并不重要。”池延祉的声音有点哑,但依然平稳。
“为什么?”她往下吻了一点,嘴唇碰到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。
“因为我有必须要做的事。”
姜里停了一下。她抬起头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那种笑和刚才不一样——没有了戏谑,没有了玩味,只有一种极淡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情绪。
“你这种人,”她说,“活着真累。”
姜里一向是没有规矩的,而池延祉,却活在规章制度里。
她用牙齿咬住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,一扯,扣子松开了。然后是第三颗。动作不紧不慢,带着一种顽劣的孩子气。
池延祉低下头看着她,看到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姜里的手放在他胸口,掌心贴着皮肤。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——很急,但他的表情始终是平稳的。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克制,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完全瓦解。
“池延祉。”她忽然开口,没有抬头。
“嗯。”
“有一天你会不会后悔遇见我。”
宽松的灰色毛衣与警服交织,她的发梢落在警官的锁骨处,分明在做着过分的事,眼神间却全都是明目张胆的慵懒。
这句来路不明的话,分不清是疑问,还是陈述。
池延祉没有回答。但他被绑住的双手往上抬了抬,手背碰到了姜里的侧腰。只是轻轻碰了一下,没有更多的动作——因为他的手还被她绑着。
但他看着她的眼睛,答案就在那里,没有说出口。
姜里看着他的眼睛。
干净到足以令人动容。
那一瞬间,她眼睛里那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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