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叠在一起,像一个。
“你是姜里。”
阿七的杜卡迪在小路尽头等着,引擎没关,车灯照出一片白茫茫的光。她靠着车,叼着一根没点的烟,看见姜里和沈渡出来,把烟从嘴里拿下来。
“完事了?”
“完事了。”
“他呢?”
姜里回头。沈渡从大院门里走出来,脚步还是不紧不慢,
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,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很细很淡的线。他走过姜里身边,没有停,继续往前。
“你去哪?”姜里问。
“回去。”
“回哪?”
“还愿师该在的地方。”
他走了,没有回头。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,声音越来越远。姜里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又缩得很短,最后什么都没剩下。
阿七把烟拿下来:“他就这么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追?”
“追什么。”姜里懒洋洋问。
姜里跨上后座,戴上头盔。阿七拧下油门,杜卡迪冲出去。风灌进领口,冷。姜里的头发从头盔下面飞出来,在身后拉成一面黑色的旗。她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巷口已经没有人了。她转过头,看着前面的路。骨牌在锁骨上,温的。
回到阿七家里,姜里坐在沙发上,把骨牌取下来放在茶几上。三片碎片已经完全融合,裂缝消失得干干净净,牌面上的古文清晰如刻——“假作真时真亦假”。骨牌的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光,像月光落在雪地上。
阿七蹲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:“它以前也这样吗?”
“以前不发光。”
“那现在为什么发光?”
姜里把骨牌翻过来,翻过去:“它在告诉我,它好了。”
“那你呢?”阿七看着她,“你好没好?”
姜里没有回答。她把骨牌挂回锁骨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外面天还没亮,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铺成一片光海。她把手伸进口袋,摸到沈渡给她的那盏青铜灯——灯油已经燃完了,灯座还温着,像那个人的体温一直留在上面。
她攥着那盏灯,攥了很久。
阿七从冰箱里翻出两罐啤酒,拉开一罐递给她。姜里接过去,没喝,放在窗台上。
“贺言走了?”她问。
“走了。说去查圆桌会,有消息联系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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