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里沉默了一会儿。
连她自己都不知道。她缺失了一段死前的记忆。
这种遗忘让姜里想起沈渡身上的诅咒,难道那段时间她是和沈渡在一起?
她没有回答,只说,“联系贺言。告诉他,我回来了。”
从风中传来的声音清冷,阿七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“你不怕他告诉万明?”
“他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是姜家人。”
“时过境迁,你要小心。”阿七忧心忡忡。
“姜家现在没几个活的,试试就知道了。补骨牌要紧。”姜里嘴角扯开丝弧度,在黑夜中显得狠厉,指腹轻轻按了一下骨牌裂缝的边缘。
“骨牌不用补回原来的力量。够用就行。反正万明也活不了太久——等他死的时候,让他亲手接过自己下的咒,陪他一起走。”
车停在一个十字路口。红灯。凌晨的街道没有车,但阿七还是停了。姜里从后座翻下来,站在路边,看着那盏红灯。
“你要去见沈渡?”阿七忐忑猜测。
“不见。”
“那你在等什么?”
“等他来。”
红灯变绿灯。姜里没有上车。阿七看着她,看了几秒,然后拧下油门,车冲出去,尾灯在夜色里拉出一道猩红的残影。
她没有回头看姜里。她认识姜里十五年,知道她决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。
姜里站在空荡荡的十字路口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——阿七的。
她打开通讯录,翻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。她知道那是谁的。七年前她背下来的,从没打过。
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。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,没有打。
姜里转身,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身后是空无一人的街道,身前也是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柏油路面上,像一个黑色的幽灵在跟着她走。
她走了二十分钟,走到一座剧院门口。
魔术师协会的老剧场,她第一次演出的地方。
那时她在这里表演《灰姑娘的水晶鞋》,观众不到八十人,她谢幕的时候掉了一只耳环。有人在最后一排看到了她。
那个人看了她五年,直到她死。
姜里站在剧场门口,抬头看着那块褪色的招牌。夜风灌进她的领口,骨牌碎片贴在锁骨上,凉丝丝的。她把手伸进口袋,摸到那个没打出去的电话。
有人在身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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