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0章 番外:权利与爱(第1页)

监狱。

铁窗外的阳光很刺眼。

陈郗琮穿着灰色的囚服,坐在狭小监室的硬板床上。那枚曾经象征无上权力的银戒已经被没收了,但他的手指还是习惯性地摩挲着原来戴戒指的位置。

窗外偶尔有鸟飞过,叫声清脆。

他闭上眼睛,脑海里最先浮上来的,不是哪张脸,而是一种触觉。

很多年前,他第一次坐进太平山顶那间办公室的皮椅,手掌抚过红木桌面,凉而光滑。

那天他签了第一份收购合同,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像刀片裁开一匹绸缎。

他记得自己当时想:从今往后,只有我掌控别人的命,没有人能掌控我。

然后画面一帧一帧地涌上来。中环的写字楼拔地而起,玻璃幕墙把他的影子映在天际线上。

私人会所的水晶灯下,有人弯着腰给他点烟,火光映着那人额角的汗珠。

太平山顶的夜景,他把窗帘拉开,维多利亚港像一条匍匐在他脚下的星河。

董事会上他一句话不说,所有人都等他点头。电话那头的人叫他“陈先生”,声音里永远带着一丝颤抖。

他喜欢那种颤抖。他用了二十年,把这三个字变成了一个不需要解释的头衔。

权力是有形状的。

是雪茄的烟雾在空中打了个圈然后散开,是威士忌杯底最后一口琥珀色的液体,是签字笔落在合同最后一页时,旁边的人屏住的那一口气。

陈郗琮曾经把这些细节一遍又一遍地咀嚼,像一头狮子在回味猎物的骨骼。他以为这些东西会永远属于他。

然后,姜里出现了。

像是权力画卷里意外溅上去的一滴墨。

她十八岁来到他身边,温顺又带着怯意。他以为她是可以用钱豢养的金丝雀,听话、好看、省心。

后来她的眼神越过酒杯和雪茄的烟雾,越过落地窗外的远方,看向他看不见的东西。

后来她在领奖台上说:“感谢从头再来的自己。”

他坐在电视前看了整场直播,忽然意识到,她说的“从头再来”,是对他说的。

再后来她在法院外,隔着警戒线望向池延祉的那个眼神。她在人山人海中,只看着一个人。那种眼神,她从来没有给过他。

镜头一转,又是唐今岁疯狂又绝望的脸。那个陪了他十八年的女孩,那个他将精力倾注在她身上的干净的女孩,他在法庭上说“他不值得”,连恨都不愿意给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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