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的声控灯灭了,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他没有回答,姜里继续问。
“这种疼,你受得了?”
半晌。
“姜里,百年时间是可以用来习惯一些东西的。”
沈渡的声音还是清淡的,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。
姜里看着他。声控灯亮了,他的脸从黑暗里浮出来。
他的表情还是那个样子——寡淡,克制。但他的眼睛像一片深海,永远深邃而宁静。他已经决定了。
“你现在还记得我,你知道我的答案。”沈渡说。
真烦,姜里皱眉,“又欠你一次。”她不愿意和别人产生什么人情,可偏偏需要这个沈渡。
“忘了就不欠了。”沈渡说。
姜里想,他怎么能如此轻描淡写?
他凭什么?
地下室。
贺言把那盏灯座放在地上,莲花纹在昏暗的光里泛着暗沉的绿光。灯芯插进莲花中心的凹槽里,刚好卡住,像生了根。
灯油倒在灯芯上,淡金色的液体慢慢渗进暗红色的细线里,把灯芯染成了一种琥珀一样的颜色。
“燃!”贺言说。
灯亮了。淡金色的光从灯芯里漫出来,像水一样往四处流淌。
光照在姜里的骨牌上,骨牌开始发烫。
“把手按在灯座上。”贺言沉声说,面色凝重。
姜里把手掌按在青铜灯座上。金属是凉的,但她的手按上去之后,灯座开始发热。她感觉到自己血里有东西在动——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血管里被一根一根地往外抽,细丝一样。
贺言看向沈渡,在他的视线中,沈渡连脸都是模糊的,只有个薄凉的轮廓,“把手按在她手上。”
沈渡伸出手,把手按在姜里的手背上。他的手指很凉,骨节分明,覆盖着姜里的皮肤。
骨牌猛地一烫,姜里的身体绷紧了。
疼!
不是她自己的疼,是沈渡的疼——从灯座传来,从骨牌传过来,从她血里那根细细的诅咒之线传过来。
这是散落在姜里身上,属于沈渡的诅咒。
几百年的疼,像潮水一样涌出她的身体。
“你感觉到了?”贺言问。
姜里的声音很哑,“感觉到了。”
贺言叹气,“不及他身上的万分之一。”
光越来越亮。姜里的视线开始模糊,她看到沈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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