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低下头,看着两个人之间的地面。地面上有一块碎了的瓷砖,裂缝从他的脚尖一直延伸到她的脚尖,不过是世间几十年的痕迹罢了,实在太过短暂。
他的手指动了一下,不是朝她的方向,是朝自己的方向。他收回了手,重新插进口袋。
“姜蘅未必想要她的后人,再与我有牵扯。”
“姜蘅已经死了,姜家是我做主。”姜里眉目疏狂,一字一句,“我现在要,你就得还。”
沈渡抬起眼睛看她。姜里站在一步之外,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“走吧。”姜里说。
她转身走了。没有回头。走了三步。
身后没有脚步声。
五步。
还是没有。
她没有停。她知道他和她不一样。他不会追上来。他只会在你需要他的时候出现——而且只在你真的需要的时候。
她站住了。没有回头。
“沈渡。”
“嗯。”
姜里低头看了看锁骨上的骨牌。凉丝丝的。她把它从领口里拽出来,捏在手指间,对着月光看。三片碎片。
明天她会把它们补好,然后她会去找万明,然后诅咒会重聚,然后它会重新变成一块完整的骨牌。
但她需要一个人,不是帮她杀人——是帮她记住。
姜里的记忆缺了一块。死前的细节,万明的弱点,骨牌补好之后怎么用它——这些她不一定全能想起来。沈渡记得。
他记了几百年甚至几千年。如果她再忘一次,他就是唯一还记着的人。
他一定要记得。
记得一切,记得她。
“我需要你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。轻到被风吹一下就会散。但他听见了。
身后沉默了一秒。
一声叹息如秋风逝去。
然后脚步声。
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他走到她身后半步,停下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姜里没有回头。她把骨牌塞回领口,继续走。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,两个人的,重叠在一起。
凌晨的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,她没有拨开。骨牌在锁骨上,不凉了。
从今日起,但姜里不需要它来判断真假了。因为从现在开始,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。对敌人真,对朋友真,对沈渡也真。
假作真时真亦假。
她不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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