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酒鬼,总算舍得从昆仑山腹那破壳子里钻出来啦?还当你要在里头装聋作哑到天荒地老呢。”北海小姑娘云瑶眯眼笑,语气里裹着三分熟稔七分揶揄,像逗弄笼里老鸟似的。
老道捋着半长胡须,仙风道骨的架子被腰间晃悠的酒葫芦坠得打了折:“我说你这疯婆子,千年不见,一登我道宗山门就掀桌子?好歹是长辈,就不能给我这些徒子徒孙留几分体面?不就找个毛头小子么,难不成他是你家藏的宝贝,少了一根头发都要掀翻东海?”
云瑶指尖绕着垂落的发丝,笑意漫到眼底:“是不是宝贝,谁说得准?北海殿堂留有句老话——‘遇事不决,且问春风,春风不答,便随本心’。我这千年走的路,问过春风,它不言语,我便跟着心走喽。”尾音拖得轻飘,像片羽毛搔在人心尖上。
老道被噎得灌了口酒,酒液顺着胡须往下滴:“嘿!说得倒轻巧!合着你这驻颜有术的老妖精,是靠这‘随心’二字炼出来的?今日倒是被你上了一课——感情活得通透,比我这酒葫芦里的佳酿还养人?”话里带刺,眼里却晃着熟不拘礼的笑,分明是被戏耍了也甘之如饴的模样。
“人呢?死酒鬼,别跟我扯他没来过那套。”云瑶挑眉,开门见山,话里带钩。
老道灌了口酒,慢悠悠转向灵宝道人:“人呢?”
灵宝道人浑身一激灵,忙不迭朝无极真人扬下巴,声调都绷紧了:“还愣着做什么?道祖问你话呢,人在哪儿?”
无极真人哪见过这等阵仗——昆仑山竟还有位腰悬酒葫芦的道祖?心头发紧打鼓,却不敢怠慢,硬着头皮躬身回话:“徒孙……徒孙回祖师爷,先前有个姓熊的小子,胆大包天擅闯公格尔仙峰,不仅打伤我道宗数人,还敢搅乱仙山灵韵,最后被宗门大阵拿下,已然……已然血洒昆仑了。”
老道听完,扫了众人一圈,嘴角扯出点似笑非笑的弧度,掂了掂酒葫芦:“呵,倒是出息了,没辱没了咱们道家的脸面。”说罢仰头又灌了口烈酒,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,谁也猜不透他这话里藏着几分真几分假。
道宗众人一个个缩着脖子,眼皮子都快粘到一块儿去了,谁也不敢抬眼附和老道祖的话,也不敢正眼瞧那小女孩云瑶。她站在那儿,脸上没半分表情,可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,扫过谁,谁就觉得后颈窝直冒寒气,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去。灵宝道人下巴都快抵着胸口了,无极真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,满场只剩下死寂。
偏这时,人群里响起一声极轻的抽气——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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