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回东北(第1页)

坐在呼哧呼哧冒黑烟如蜗牛般爬行的火车上,望着车窗外的景色,黄土逐渐变成黑土,一块块畦田渐渐消失,被一排排长得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长垄代替。稠密散落的房舍被一个个稀疏的村庄代替。

列车已驶入东北。看着熟悉的景物,我感到特别亲切,我刚豁然开朗的心情又变得很压抑,站台上和车上多了穿黄军装的日本兵和穿黑制服的警察,他们对乘客无缘由的进行搜查,并呵斥辱骂。乘客们只有唯唯诺诺小心应对,这和我离开时的东北判若两样。

虽然此刻我归心似箭,惦念我的亲人是否平安,但我们得先到落雪家,见见她的家人,落雪也和我的心情一样,着急见到家人。落雪家在吉林省的北部,我的家在热河省南部,虽然隔两个省,但我两家的距离很近,两地有拉客的马车相通。

这天下午我们在一个县城的火车站下了车,走出车站立刻迎来几个拉客的车老板子,去某某镇的车,去某某村的车,都在这里等着,车老板一边甩鞭子,一边嘴里吆喝着去的地方。我们在站前货摊上买了一些礼物,就坐上去落雪家村庄的马车,马车上已经有了几个人,我们上车后,车老板甩动鞭子,驱赶马儿,我们就出发了,坐在行驶在乡间路的马车上,斑驳的树影,不断倒退的树木。田野里一片片一人高的玉米,一片片半米高的黄豆,几十垅果穗压弯腰的谷子,这高矮相间,绿黄搭配的庄稼,象丹书圣手在大地上画了一副泼墨画,看着使人耳目一新,听着车上乘客闲聊的乡音,我感到特别亲切。马车走了20公里的路程,在一个一百户左右的村庄停下来,这就是落雪家所住的村庄,一栋栋茅草房在路边整齐排列,土坯的院墙,关不住满园的绿色,豆角在架上伸头偷望,黄瓜淘气的爬上院墙。树木茂盛的枝叶在路上形成浓荫,即使烈日当空,人走在村中的路上,也不会受到阳光直射,让人感到清凉。

落雪轻车熟路,带着我向村里走去。落雪还是前年过年时,回家住了几天,她有一年多没回家了。她怀着对父母和弟弟的思念,对家的眷恋,落雪的脚步似乎比平时快了许多,我放小跑才跟上。

落雪在村中间一个高大的木制大门前停下来,用手拍着木质门面,一会传来急切的脚步声,一个体态丰盈的五十岁妇女打开了门,她没有顾及我的存在,一下子抱住落雪,亲昵的问:“回来怎么不写信提前告诉一声,这兵荒马乱的世道,日本鬼子没有一点人性,你一个大姑娘家,真让我惦念。”两人忘乎所以的聊着,把我当成空气。还是落雪先从欣喜的氛围中清醒过来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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