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不想长辈再为他操心，满口应了下来。自回府后，他未再提要求想要踏出这个金丝笼。
少年替小花妖换了一个素雅的瓷花盆，白天小花妖被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，晚上被抱回少年的房中。往后的两年里，少年每日不是坐在书桌前，便是坐在院子里，只要风一起，就有人拿来披风，扶他回屋。
少年虽然病弱，也长到了可以成亲的年纪，双亲张罗着为他说媒。少年抚着花问：“素白，你说谁会愿意嫁给一个病秧子呢。”
素白是少年给小花妖取的名字，小花妖也知道他的名字叫靖烨。
夜里，小花妖幻化成人形，坐在少年身边。两年的时间，有许多个夜晚，她都坐在床边看着眼前的人。少年其实已不是少年，他已褪去了稚气，面容棱角分明，只是面色永远苍白。她学着他的样子，用食指轻轻触碰他的发白嘴唇。
在她触碰的瞬间，靖烨忽然睁开眼。小花妖顿住，她与他对视，一时间忘记逃跑。
靖烨目光如水，他握住小花妖停留在他唇上的手。
小花妖这才反应过来，她想挣脱他，他用了十分的力。
“你是素白吗？”
小花妖惊慌失措，她不敢承认。靖烨坐起身，和她平视：“我见过你许多次。”
小花妖慌张地看向他，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。
“先前我总以为是在梦里。”他把她的手放在胸前：“原来不是，真好啊。”
在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跳动时，小花妖觉得脸上一阵发热。
靖烨从床上起身，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，他盯着小花妖的眼睛：“答应我，我放开手，但你别走好吗？”
小花妖不敢看他，点了点头。
靖烨把她拉到桌前坐下，这才放开她。
“你是素白。”这一次他用了肯定句。
小花妖垂着脑袋不敢回应，靖烨语气柔和：“你可以和我说说话吗？”
她这才抬头与四目相对，他的眼中柔情似水。
“你不怕我吗？”
“不怕。”
“那我说的，你会听吗？”她一字一句地问。
“会的。”他点头：“你能给我讲讲你家在哪吗？我贸然把你带回来，你会想家吗？”
小花妖摇头：“我独自在悬崖已经活了两百年了，我没有家。”
“这里是你的家。”靖烨叹息：“只不过，这个家如同牢笼，不如外面自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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