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林子里,能看到更多的不知名的花,被雨水洗过后,鲜艳明媚。
走到一处草地,明婆坐了下来,她示意桑落坐在她身边。
桑落在离她不远处找了个位置,也坐了下来。此时草地上湿漉漉一片,可她没有说不的能力,只能忍气吞声。
“你觉得阿香怎么样?”
桑落没想到她是想与自己闲聊,她想了想:“我今天第一次见香阿婆,对她的了解不是很多,我从廖杰口中听到了点她的故事,我觉得香阿婆是个很坚强的人。”
明婆嗤笑了一声,“她是个很蠢的人。”她的眼眸逐渐变得无神,从漫长的回忆里找出关于阿香的吉光片羽。
六十七年前,明婆第一次在这个树林里见到阿香。彼时,阿香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,朴实、善良、乐观。在人群中总能第一眼就看见她笑弯的眉眼,有她在的地方一定能听到她爽朗清脆的笑声。
重明鸟站在树梢上睥睨躺在草丛中人类,不明白这个叫阿香的女孩为什么这么快乐。它已落脚在这片林子上百年了,这里幽静祥和,灵气充沛,很适合它居住。几百年来,只有路人匆匆而过,从没有人像阿香这样三不五时过来。
它听到她说:“这里真的太美了,花枝招展,枝繁叶茂,要是再有燕语莺声就好了。”它可不会唱歌,满足不了她的心愿。那日实在是太无聊了,它幻化成白色的飞鸟,在树林上空盘旋两圈,听见阿香指着它兴奋地笑了,它仍然是不理解她的快乐,但反正它有的是时间,陪她消遣一会也无妨。
十八岁的阿香已经在工厂打工两年补贴家用了,她并不觉得苦,她可以用自己的双手为父母分担一些重担,她觉得很满足,下了班以后,她有大把的时间穿梭在大自然之中,她觉得很惬意,她喜欢将自己置身于绿野之中,幻想能够像鸟儿一样无拘无束地在天地之间遨游。
阿香很喜欢树林里的白鸟,它似乎没有别的同伴了,阿香不吝于把自己的食物分给它,虽然鸟儿有些挑食,并不常吃她分享的食物,可她孜孜不倦,只要有好吃的都会招来鸟儿,鸟儿即便不吃她那些奇怪的食物,也会落在她的身边。它从来不理会阿香的朋友们,总是在阿香附近徘徊,在阿香笑得很开心地时候,它就会凑近一些,似乎想知道有什么事让她笑得这么大声。
重明实在不明白,她那么穷,明明自己都吃不好,还要把食物分给它,成日里也不知道在乐什么。人类的生命那么短,要做的事有那么多,她分明一无所有,怎么能笑得这么大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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