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校的一间教师宿舍里,拥挤却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破旧的生活用具,挂在墙上的钟表咔嚓咔嚓地响着,简陋的木床上,安静地蜷缩着一家三口,正沉沉地睡着,屋角不起眼也不碍事的地面上,摞放着好几十个输完液的玻璃瓶。
如果不是门外传来的那若有似无,一般不会被人听到的铁链碰撞的叮当声,这扬景无论如何,看起来都是一个清贫但温馨的小家庭。
随着那勾魂夺魄的叮当声来到了这间宿舍的门口,原本靠着最里面墙睡着的孩子好像听到了什么的样子,突然醒了过来,微微睁开的双眼望向门口。
这小孩儿看上去应该也就十来岁,稚嫩的脸上挂着一丝疑惑,好像在想到底是什么声音吵醒了自己一样。
“是这里吧?”
“梅香巧,生于今己酉年八月初六,本地人士,卧病九载,现年三十三岁,没错,大人,就是这儿了。”
“好,那就进去吧,早点办完正事也好早点回去交差。”
门口阴恻恻的声音,清清楚楚地全部传进了那小孩儿的耳朵里,然后,就看见两个模模糊糊的身影,透过门进到了屋子里。
没错,就是透过门,没有打开,就像穿墙术一样,透过门直接出现在了屋子里,无声无息,晃晃悠悠地飘向了床头。
这两个身影虽然模糊,但还可以分辨,穿的都不是常见的衣服,倒更像古装电视剧里那些衙役们的打扮,分不清是黑还是红的上衣正中间,一个巨大的圆铺满了整个前襟,里面白底黑字写着一个大大的“役”字。
这两个影子,一个手里拎着条黢黑的链子,看上去足有那小孩儿胳膊那么粗,想来刚才门外传来的叮当声,就是这玩意儿发出来的吧,另一个一手捧着个折子,一手举着一盏奇怪的灯。
这灯当然不可能是电灯,看着有点像油灯,又有点像蜡烛灯,加了个罩子,发出的光也不正常,根本照不出多远不说,能照到的范围里还全是那种绿绿的光,幽绿幽绿的,映衬得他们本来还算正常的脸要多渗人有多渗人。
早就清醒过来的小孩儿这时候已经吓傻了,就那么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看,好在屋子里漆黑一片,这两道影子也没发现他的异常,算是逃过了一劫。
举着灯的那位在床头站了片刻,把那冒着绿油油光的灯往前递了一些,然后向后一拽,小孩儿他妈妈就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不对!坐起来的不是妈妈!虽然样子的确一样,可床上,明明还躺着一个妈妈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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