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后。
夕阳西坠。
微风拂过旷野,泥土的腥味中夹杂着草木清香。
河滩上那棵歪脖子老桑树依旧枝繁叶茂,几只黄雀叽叽喳喳吵闹不休。
许枫坐到树下白色卧牛石上左右顾盼,不由心生感慨。
这里正是他小时候放牛的地方,老桑树上的桑葚是他童年唯一的能吃到的水果。
毛蛋欢叫着从许枫肩头跳下,打着滚扑进草丛中去追一只灰褐色野兔。
就在这时,几声眸眸的牛叫声响起,六头黄牛从不远处慢悠悠的走来。
一个放牛娃持藤鞭不断抽打落后的那头老公牛,痛的它哀鸣不断。
许枫听了牛吼生先是一愣,随即脸色微变,腾得站起身来迎着牛群走去。
天色将晚,老牛却慢慢腾腾的行走极慢,令放牛娃很是火大,嘴里不停咒骂起来。
“你这老畜牲路都走不动,我看是该下汤锅了,再不走快些我打死你。”
放牛娃说着有高高扬起鞭子,作势欲抽。
老牛泪眼朦胧,满眼乞求。
它确实已经老了。
牙齿已有八颗。
头上双角断亦去了一根。
“住手!”
许枫大喝一声,已飞奔到近前护住这头断角老牛。
放牛娃受到惊吓,把鞭子放下,满眼疑惑打量起眼前之人。
那眉眼,那神态,竟有种似曾相识之感。
放牛娃呆呆发愣时,许枫已转身,眸子也有些潮湿起来。
“老黄,你还活着,太好了,我的朋友。”许枫喃喃低语,手轻轻抚摸老牛断角。
老牛睁着混浊的眸子,伸着鼻子轻轻嗅着眼前之人,片刻后老牛眸子里流出眼泪。
显然,它认出了往日朝夕相伴的牧童。
“你是,少…少……爷!”
“二少爷,是你吗?”
放牛娃忽然眨眨眼,神情激动的扑过来拉住紧紧许枫胳膊,眼角泛起泪花。
许枫轻轻拍了拍老牛额头,而后回头仔细打量一番哑然失笑道:“二愣子,原来是你,几年不见,你个子也没长多高,呵呵。”
“二少爷,几年不见,你长高了,也壮了,不管怎么说平安回来就好,大奶奶前几日还说你早已死在外面了……”二愣子擦擦眼泪,满脸喜悦的道。
许枫听了,心中很不是滋味,年幼时被哥哥嫂子虐待的种种情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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