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鬼胎(第1页)

黍道长就是这么和自己说的。

王璞真躺在担子上浑身都又痒又痛,红色的癍疮烂了又长出新肉,新肉又烂掉生出新疮,反反复复每天身上都跟被无数只蚂蚁噬咬一般,难耐至极。

里面的产婆声音传来,“使劲夫人,加油,胎儿小,使使劲就能出来。”

李大夫走进来,他看了眼躺在担子上的王璞真,王璞真怕他看出自己的瘢痕,抬手遮了遮领子,所幸李大夫仿若只担心内里病人,无暇顾及王老爷的窘迫。

他大步走进房间关上门,细细查看产妇状态。

王胭脂看到是李大夫走进来,仿佛找到了主心骨。

“产婆无辜,一会儿你带着产婆先走。”

“你考虑清楚了吗?”李大夫满面严肃,他从袖袋中拿出一包药丸。

“这是最后一副药,如今正好是七七四十九天。”

“考虑清楚了,这里没有一个好人,他们都该死。”

李大夫听到这里眼泪掉了下来,“胭脂你这是何苦,要以身赴死,换这些人渣的性命。”

胭脂抬手,擦了擦李大夫眼角的泪。

“你又是何苦,明知道我是个浪荡女人,却陪我入局。”

“我心甘情愿。”李大夫握住胭脂的手,放在唇边吻了吻,“是这世道该死,你我下一世做对清清白白的夫妻。”

王胭脂拿出纸包中的药丸,乌漆嘛黑一大颗,腥臭腥臭,是用困住无数死灵的弱水为引制成。

她忍住恶心吃了下去,肚子一阵剧痛袭来,药效发作了,吃了四十九天的苦药养成的毒物,终于诞了下来。

“生了生了。”李大夫走出来,他递给产婆一两银子,将她打发走,产婆千恩万谢离开了。

李大夫手上都是鲜血,他高声喊道,“是个儿子!”

堂下等着的各怀鬼胎的几个人,宋三郎,宋夫人,还有王璞真皆是一喜。

当然各人喜悦的原因也各不相同,唯一相同的是三个人都凑上前来,王璞真在担子里费力直起身子,“我的紫河车怎么样了?”

另外两个人没听清,还当他问的是女儿胭脂。

“我娘子如何了,我儿子怎么样?”

李大夫递给王璞真一包东西,王璞真欣喜打开,里面是一坨深紫色奇形怪状的肉块。

“这就是你要的紫河车。”

王璞真大喜过望,他哪里按耐得住,拿出来就放到唇边,像饿狼胡乱撕咬几下就囫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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