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幕和先前在老屋的景象有些不同,在老屋里的时候,当厉鬼闻到香味的那一刻已经停止了动作,而在这里动作却是开始延缓,具体原因是什么,秦守也不得而知,也没有足够多的信息来思考,只是在心里暗暗记了一下。
香味愈发浓厚,他们的动作越来越慢,直至停止。
这香是烧给鬼的,霍忠也属于厉鬼,相应的也影响到了他的身上,眼下能动作的,只有秦守一个人。
他缓了口气,并没有着急做些什么,这种情况着急也没用,他环绕着男孩和霍忠观察着。
阴冷的寒意从霍忠和男孩身上的伤口处迸发出来,刺激着秦守的皮肤。
秦守并没有太多不适,反而感到很适应,或许是他丢失部分人性造成的后果。
男孩裸露的心脏还在不紧不慢的跳动着,安静的环境里只有血液滴落的声音。
“嗯?”
男孩已经无法做出动作了,心脏却还在正常跳动,这让秦守察觉到了一丝异常。
他凑到男孩的身边,抽出剔骨刀,小心的割断周边包裹的多余的丝线,观察着那颗心脏。
腐臭的气味压过香气弥漫在秦守的鼻腔,他划开男孩的白袍。
衣物滑落,这颗心脏并不是因为外界原因才长在外面的,光洁惨白,属于孩童的娇嫩皮肤上没有一丝伤口,且契合的很完美,没有拼接缝合的特征。
换句话说,这颗心脏本就长在外面。
秦守的眉头不知道是今晚第几次皱起,白袍,獠牙,裸露的心脏,坏孩子。
坏孩子?
他联想起初见男孩时男孩对他说的话。
这里的孩子都是来赎罪的坏孩子。
可爱和善良是大人赋予的遮羞布。
秦守抬眼默默观察了一下四周,白色的灯光,光洁的地板,刷着乳白色胶漆的书架。
他所能看到的一切都是一尘不染的样子,地板上连一丝灰尘都找不到。
干净的仿佛容不下任何污渍。
可实际上呢?散发腐臭气味的心脏,黑色的血液滴落在地板,腐蚀出一个又一个孔洞。
表象和内在形成鲜明的反差和对比。
这种反差很明显,就像黑与白一样,一个在这头,一个在那头,两个对立面的感觉。
秦守心念一动,他提起剔骨刀狠狠劈向一旁的桌子。
巨大的噪音回响,乳白色的桌子也被劈砍出原来真实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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