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伢子，咱不治了，医院太花钱了，咱俩去年一年打工赚的钱，都搭进去了吧？不治了，不治了。”
“爸，你说啥呢。咋能不治，钱还有，你安心养病。”
“还养什么病， 过年都在医院过的，还不如带我回家吃顿饺子上路。”
“爸，别乱说，等病治好了，咱们俩一起回家……”
……
“12号床家属，卡里的费用不足了，再不交下午就停药了。”
“能不能稍微宽限一下，我正在想办法。”
“晚上八点之前必须交上，要不然真的停药了。”
……
“爸，是我没出息，钱都用完了，能借的也都借了，实在是弄不到钱了。”
“伢子，不怪你，是爸拖累你了，盖房子娶媳妇的钱，都搭里面了吧？不治了，爸就这命，阎王爷收我，谁也没办法……”
“爸……”
“伢子，爸一辈子没开口求过你，这回想求你一件事儿。”
“爸，你说……”
“我想回家，你把我带回家，跟你妈葬在一起，葬在你爷爷奶奶的脚头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”
“伢子，苦了你了……爸对不住你……”
……
“12号床家属，我们可以帮你联系殡仪馆，你这样……你拉我干什么？他这样用把尸体背身上骑摩托车多危险。”
“别说了，他要是能有办法，会这样？你刚参加工作，见得少，见多就习惯了。”
……
“老板，手机你收不收？”
“收，你进屋来谈价。”
“不好意思，我没办法下车进屋。”
“你这……哎呀，不收不收，晦气。”
“老板，你行行好，我摩托车快没油了，你只要给个价，这手机我就卖。”
“那……二百，你卖不卖？”
“能不能多给点？我这手机……”
“爱卖不卖，那么晦气，我还不乐意收呢。”
“二百就二百，给。”
“也就是我人好，行善积德，给，两百现金，咱们钱货两清。”
……
“怎么又要没油了？小摩托，坚持住啊，你给我坚持住，坚持到前面镇上，我去跪着求人弄汽油，你可要千万坚持住。”
摩托车最终还是烧干了汽油，在路边停了下来，年轻人满是绝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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