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臣们下朝后,同属一派,或者彼此交好同年、同窗们,便聚集在某一处府邸内,就当下时局互相交换意见,同时为各自的前程谋划着。
杜如梅作为当朝首辅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朝中大臣有一小半是他的门生故吏,与其休戚相关的拥趸遍布各个衙门。有不少官员想趁夜来相府拜谒,寻求指点,却都吃了闭门羹。大门口聚集了十几位求见的官员,一再要求门房进去通报,务必央求杜相爷拨冗一见。门房无奈,只得入内通报。
不多时,相府的管家杜伯来到大门外,冲等候在门口的官员拱手道:“诸位大人,老朽有礼了。相爷交代了,诸位大人如果有公事禀报,请明日到政事堂递牌子;若为私事,还请各自回府,相爷有一句话命老朽带给诸位:“各司其职,严律己身,方能平安!”,诸位请回吧!”
宰相门房五品官,那么相府的管家至少相当于三品大员。门口的官员自然不敢对杜伯有所怠慢,恭敬说到:“有劳杜伯了,非是我等有意深夜打扰相爷清静,实在是我们大伙心里乱,见不到相爷,心中难安啊……”
“对啊对啊!”
“杜相爷是我们的主心骨,能听他老人家一番教诲,胜过圣贤书千言万语啊!”
“杜伯,相爷他老人家当真闭门不见吗?”
候在门口的官员纷纷附和,对着一个无官无职的老人大吐心中苦水。杜伯心中鄙夷:这一个一个的当官的,平时衣冠楚楚,鼻孔往天上翘,如今皇帝发怒,吓得跟孙子一样,真是枉读了那么多圣贤书。
杜伯脸上笑容不变,不紧不慢回答:“相爷的意思,老朽岂敢假传?恕老朽多言:诸位还请速速离去吧,如此非常之时,大庭广众之下滞留在此,不仅叨扰相爷,对诸位的仕途也无裨益啊!”一个软钉子抛出去,十几个官员也不再嚷嚷着求见杜如梅,彼此拱手作别,离开相府。
众官员离开后,距离相府不远处的一处馄饨摊上坐着的四个食客悄声议论:“什么狗屁两榜进士,自诩才高八斗,学富五车,论见识还不如一个小小的管家。”说话之人丝毫不把这些当官的放在眼里,馄饨摊的老板也不觉得他们说的话有什么犯忌讳的。只是没人察觉到,来吃饭的这四个人腰间,宽大的罩袍下面,都别着长短不一的利刃,而且应该常年见血,刀锋呈现淡淡的紫色,不知有多少亡魂交代在他们手上。
说来也奇怪,相府所在的文昌街,住的都是达官显贵,闲杂人等轻易不敢来此。而距离相府如此之近的地方,有这么一个不起眼的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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