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，他的心中思绪翻涌，未曾想只是跟着张小川出来吃顿饭，就意外获得了这么多关于萧宇珩的信息。
他将从花姨口中得知的所有信息在脑海中重新梳理了一遍，在心里的“小本子”上为萧宇珩加上了一条“徇私枉法，鱼肉百姓”的罪名。
张小川则是一脸懵懂，他的内心经历了巨大的变化。
他以前也曾听闻过“仙凡有别”，知晓仙师的高贵是凡人难以企及的，两者之间存在着难以跨越的鸿沟。
经过刚才那一幕，他彻底领悟了“仙凡有别”这四个字的深层含义。
在他原本的认知里，能够凌驾于官府之上的曹二爷，几乎等同于天一般高。
虽然他现在也明白，所谓的曹二爷不过是个傀儡。
但在北海郡，曹二爷就代表着一种高度。
这也是他多年来梦寐以求的高度，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，恐怕都难以企及那个高度。
所以，他只求在有生之年能够结识这样一个有高度的人。
说白了，就是想给自己找个靠山，让自己在这纷繁复杂的尘世中能有所依靠。
接受花魁的委托，就是为了接近花魁，而接近花魁则是希望有朝一日能通过花魁牵线，结识曹二爷这样有高度的人。
就如同他曾对刘慎虚说过的，他有钱后一定要去长乐坊的二层看看。
这就是他这个市井小民最真实的想法，去长乐坊的第二层，就意味着攀高枝。
倘若有幸能得到曹二爷的赏识，攀上曹二爷这枝高枝，那他张小川此生便不再是无依无靠的泥腿子了。
随着方才花姨揭下面具的那一瞬间，他的这个想法瞬间破碎，他的信念也随之轰然倒塌。
正如刘慎虚曾说过的那句话：“官始终比民大，曹二爷再厉害也不过是个白身。”
事实上，刘慎虚所言不虚，今日他也终于知晓了真相，所谓的曹二爷，也仅仅是官家扶植的一个傀儡罢了。
因为父母的遭遇，他此生最痛恨的便是那些欺压在他头上的官员，当然，他最害怕的也是这些官员。
这也是为何他要去寻找靠山，而不是选择官家，而是选择曹二爷的原因。
他一直坚信，这世上存在着一种可以打破阶级压迫的力量。
但今日看来，这种力量其实并不存在。
他所看到的这种力量，不过是上层人用来愚弄下层人的伎俩罢了。
官就是官，民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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