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鸠宽解他:“皇上不必过虑,卓拉尔满城臣民,听闻信天游不思圣恩,结交敌寇,皆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,皇上去了这一心头之患,必能高卧安乐。”
圣德帝下了决心:“便如此吧!昭告天下,历数赵稳父子谋逆之罪,三日后开斩。”
蒙鸠又问:“赵夫人想见上赵稳信天游一面,皇上以为如何?”
圣德帝不允:“三日后,法扬之上,自有他们相见之日。”想起一事,问蒙鸠:“信天游那里,须严加看管,既要提防其部下劫狱,又要防其施法逃遁。”
蒙鸠道:“微臣已有安排。信天游重枷铁镣,又以铁链穿透其锁骨,他便有通天彻地之能,亦逃脱不得。”
三日后,卓拉尔全城戒严,天牢去往法扬沿途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赵稳一家三口并紫唇,五花大绑,上了刑车,背插犯由牌,沿途观者如云,或惋惜,或痛恨。
信天游看到爹娘,心如油煎。后面刑车之上,一位女子,却不识得,信天游只以为是另案一并行刑之人,并未介怀。紫唇却是第一次见到哥哥,曾经憧憬的多样相见情景,尽皆落空,却不意竟在法扬相遇。
这是生命之中第一次邂逅,却又是永诀,然而,能够与心中朝思暮想之人,死在一起,虽然心酸,却也无憾。当然,这一囚车,未必能困得住她,她有能力逃脱牢笼,只是她思想着,要寻机救下信天游。
信天游囚车,在她之前,他的背影,依然伟岸,头发凌乱,囚衣上,隐隐几处,有紫色血迹。她希望哥哥回一下头,和她凝眸对视,她要在死前,把哥哥坚毅的脸庞,刻印在心中,以后在阴间,她可以凭借了记忆,去寻找他,与他厮守,再不分离。
猛然听得一声喊,便见两个灰色人影,手执刀枪,向紫唇所在囚车方向杀来,紫唇定睛看,却是孙妈邓妈,兵丁们见有人来劫法扬,涌上前,围定了二人,厮杀在一起。孙妈邓妈纵然有些法术,又怎敌大批御林军,片刻之间,刀剑穿身,邓妈向紫唇艰难一笑,歉然说道:“姑娘,老身没能遇到公子,辜负姑娘了。”言毕,二人相拥而亡。
圣德皇帝亲临法扬,蒙鸠监斩。蒙鸠怕再生事端,等不及午时三刻,便命速速验明正身。赵夫人盯了蒙鸠:“我有几句话,要对儿子讲。”
蒙鸠眼望皇帝,圣德点头允诺,赵夫人向信天游道:“我们三口,一起上路,倒也周全。只是苦了紫唇,她千里投奔赵家,赵家却不能保护她安全,我心甚痛。”
信天游第一次听说紫唇两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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