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头排尾两人亮起手电，我们猫着腰，开始一点一点往里面蹭。
很快我的颈椎就承受不住如此重压，横也不是竖也不是，还必须一直挑着眉毛昂起头看前面的情况，简直难受得要命。
我寻思这也不是个办法，再这么窝成一团非得残废不可。
以前部队里有个训练方法，名叫鸭子步。乃是呈蹲伏姿势，后腿由侧面画弧绕到前方，以此交替进行移动。但凡当过兵、受过这种训练的人都知道，这是极其折磨人的。
我变换成鸭子步走了一阵，感觉依然十分累人。我心一横，直接趴在了地上，四肢着地手脚并用地爬行了起来。
大家也都见样学样，虽然看起来很不雅观，但确实舒服多了。
如此蛇行了不知多久，最前面的连长忽然道："到头了。"
连长身先士卒地跳出地道，把我们一个一个接了出来。
大家站定了脚步，发觉这里的空间似乎不小，仅靠两只电筒照明不足以看得清楚，于是纷纷打起手电来。
一时间数道炫目的白光向四面八方射出，光锥中尘土飞扬。只见这虚无的地下空间仿佛无穷无尽，里一圈外一圈地摆放着无数坛子罐子。
我粗略地扫视过去，这其中的大部分都塞着木塞，封着火漆，无法窥探到其中所装何物。至于极少部分由于外力因素跌破损坏的，里面也是空空如也，叫人毫无头绪。
我凑近了一个细看，上面已经落满了灰尘蛛网之类事物，想来在这里的年头短不了。我吹开表面的浮尘，竟惊讶地发现这坛子表面还有一层不易察觉的花纹。这花纹的脉络走向极怪，不似我们平时看到的古董一般雕花志物，看不出什么名堂来。
我指着一处花纹对连长道：
"连长，你瞧，这上面还描摹得蛮细致的嘞。一个腌酸菜的大水缸还搞得这么精雕细琢，分明就是封建统治阶级压迫劳苦大众的证据。只是千算万算没想到几百年后被我们这群无产阶级战士给发现了。南唐后主李煜那句词怎么唱的？雕栏玉砌应犹在，只是朱颜改。"
连长忧虑地看了我一眼，说：
"小刘啊，你这口才不该来部队，你该去机关坐办公室。"
一直沉默的贡布忽然说："我看这地方切莫久留，我们或进或退，反正别在这儿闲聊。"
我没放在心上，埋头去研究另一个罐子，顺口说：
"咱先前一直以为是特务搞破坏，没想到这下面是个大地窖。地窖有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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