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哨所(第1页)

几栋赫鲁晓夫楼鳞次栉比地排列在山巅,外墙漆成了白色,可由于年久失修,有些地方的墙皮已经脱落了,像一只斑点狗。

而灰白色调的建筑群里最显眼的当属一抹鲜艳的红,那是我们的五星红旗。

此情此景,大家内心都翻涌起一种别样的感觉。或许这巍巍昆仑并没有百姓居住,但正是因为有无数这样的哨兵深入不毛,每天按时升起国旗,才证明了这里是我国的疆土。

张兵感叹道:"真美啊!住在这地方倒是落个清净。"

我点头称是,他又说:"既然连长夸你说话有水平,那让我考考你,能不能背出一首描写红旗的诗来?"

我转了转眼珠,本来想说半卷红旗临易水,再一想那好像是写偷袭敌人的,这一来立扬就错了,于是话锋一转道:

"六盘山上高峰,红旗漫卷西风。今日长缨在手,何时缚住苍龙?"

张兵鼓掌说:"好!毛主席果然英明,接受过贫下中农再教育的知识青年就是不一样。"

再离近些,便能看得更真切了。院墙通体由红砖砌成,顶部缠绕着铁丝网,缝隙里甚至还有碎玻璃的反光,俨然一副军事重地的模样。

奇怪的是,我们已经离得这么近了,按理说这时应该有哨兵出来或是驱离或是迎接,反正不可能没动静啊。

说话间我们在哨所的栅栏门前停住了,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,旁边的哨位居然空空如也,哨兵不见了。

我前面有一个声音道:"坏了,莫不是没人?咱们刚从沈阳调来,是不是人家也刚调走?"

我定睛一看,说话的是蒋磊。因为不巧与蒋中正同姓,文革时化名成了姜磊。

此言一出,大家心里都没了底。跋涉了大半天,现在夕阳西下,要是没地方住可完蛋了。

连长上前轻推了一下大门,厚重的铁门居然没上锁,真的被他推开了一条缝。

这高原之上的哨所处处透着反常。

那时大家都绷着阶级斗争这根弦,遇到什么反常的事,第一反应都是特务来搞破坏了。

我有种不好的预感,驻守在这里的战友很可能遇害了。大家不约而同地卸下背包,端起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,把三名技术员保护在正中。

我首当其冲撞开了大门,院子里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。

刚一进入宿舍楼,一股奇怪的味道就扑面而来。这臭气混杂着熏香的味道,就好像一只刚从茅厕里捞出来的皮鞋被喷上廉价香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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