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连长,还有大伙,你们要是累了就先睡吧,我俩站第一班。"
姜磊闻声凑过来,开玩笑道:
"你俩站第一班,想让哥们站后半夜是吧,没那美事。"
我乐了,拍了拍他的肩膀说:"快别扯淡了,一班俩小时,大家都一样,差不了谁的。臭小子让你先眯会还不乐意了?"
连长看着腕表思忖了一下,道:
"这儿不比大院里,能站哨的就咱六个,一班俩小时可排不开。这样吧,一班仨小时,我跟十六第二班,解放老蒋你俩第三班。"
姜磊忙摆手,说:"什么老蒋,那是蒋匪。"
大家哈哈都笑了,说对对对,确实是蒋匪。
在当时,普通人家是没有闲钱买腕表的,更别说我们这些天天在泥沼里摸爬滚打的基层士兵,什么好东西也白瞎了,一般都是高干弟子或者文职干部才有。
整支队伍里只有连长和郑瑾雯戴着表,连长把手表解下来递给了我,让我站岗时看时间用。
我接过来拿在手里,沉甸甸的,感觉做工很好。
这是我第一次戴手表,我捧到眼前,打起手电仔细分辨,原来一块上海产半钢机械表。
我满是新奇,问:"连长,这得不少钱吧?胳膊上挂个铁疙瘩,不沉吗?"
连长想了想,说:"不沉,你戴手上试试就知道了。这表我戴了有五六年了,准得很。当时60块钱买的,花了我一个半月的工资呢。"
我听得直咋舌,六十块钱,够吃好多顿猪肉炖粉条了。
安排妥当站岗的事后,大家陆续爬上桌子,自发横躺成一排,把背包垫在脑后当枕头,又把军大衣脱了盖在身上当被子准备睡觉。
起初还有人聊几句天,后来不知谁说了一句困了,于是大家都不再作声,渐渐都睡去了。
我和张兵一人一边坐在椅子上,怀里抱着枪,死死盯着大门口。
但我也不是铁打的,折腾了一天,刚才大家热热闹闹的,倒不觉得困,现在周围又黑又安静,很快我就困得脑袋直往下磕。
我一想哨兵昏昏欲睡的怎么行?于是对张兵道:"困了吧?起来溜达溜达。"
他也是强撑着,听我一说也站起身来,两人从左到右地练习齐步走。
因为食堂里的桌子都被推到中间去了,所以也不担心会绊到东西。我们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,这时再开灯反而觉得刺眼了,索性就没开手电。
走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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