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交站人不多，司机一脸凶相，对刚上车的老太太挥舞着拳头。
老太太有点不知所措。
她右手拿着一根黑色的拐杖，左边胳膊上挎着一个竹篮，不知用了多少年，上面泛着油光。
听了司机的话，像是被吓到了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李天行生气了，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儿吗？
“你怎么说话的？欺负老人是不是，她怎么就不能上车了？怎么你还想打人？”
司机是一个竹竿一样的瘦子。
听到李天行的话一愣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不知为什么皱起眉头，问：
“你这家伙是什么情况？你是人是鬼？”
李天行怒了。
就算社畜也是有尊严的，我们自嘲公司不把我们当人看没问题，你居然敢讥讽我。
你不也就是一个苦哈哈的夜班车司机吗？
都是劳苦大众，何必相互伤害。
“你怎么说话呢？公车司机就是服务乘客的，你怎么这么蛮横，还想打乘客？
尊老爱幼懂不懂，还有没有王法了？信不信我马上投诉你？”
司机气极而笑：
“头一回见这种事儿，有意思，反正就是不能让她上，她没买票，就算投诉我也不怕你。”
李天行看了老太太一眼，从兜里掏出几块钱零钱，塞到她手里，说：“奶奶，您是不是手头紧儿，这几块钱你拿着，上车吧。”
没想到老太太像是没听懂李天行的话一样，扭头看向他，呆呆站着，怎么也不上车了。
李天行有些纳闷，这老太太怕是脑子有些问题，多半是老年痴呆症。
真够可怜的。
司机抱着胳膊，死死盯着李天行，从上到下，又从下到上，最后盯着李天行的屁股，若有所思。
李天行有些生气，瞪了他一眼：“你瞅啥？”
司机说：“瞅你咋地？”
李天行说：“还能咋地？”一边说一边挽袖子。
司机不知为什么摇了摇头，好像怂了，撂下一句狠话，说：
“你小子有种，你等着。”
说着就上了车。
李天行心中稍微安定一些了。
公车上虽然没什么人，但也不能一直停在这儿。
估计司机就是输人不输阵，嘴上说得凶，其实是准备开车走人了。
没想到司机没开车，好像在找什么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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