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冲喜?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“六堂运啊——如果遇到年龄尾数是六,那一年可能就有点倒霉,我前年就是这样,啥事都不顺……”老杜喝了口酒说,“他妈的,还出了车祸,差点死翘翘。”
“没听过有六堂运一说,本命年我倒听说过。”小猪说。
“没听过算了,”老杜说,“喝酒。”
所有人中,就只有小猪最狂妄,不断的向人挑战拼酒。
结了婚的和准备结婚的都有所顾忌,不敢尽兴,害怕回家说了不该说的话。
我的酒量很大,几乎很少有人能把我灌醉的。
饭后大家都各自回家。
小猪是属于那种又菜又爱玩的类型,最后醉得像一摊烂泥,照顾他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责无旁贷的落在了我的头上。
“坐个车,就到我那儿住一晚,怎么样?”
“远,远吗?”他打了个饱嗝。
“不远,就两站路。”
“那坐什么车,我们走回去……算了......”
“走回去?在下雨啊,老大?”
他仰起头来感觉了一下,说:”不大,没事,我......我正好清醒清醒。”
已经十一点多了,雨夜的街头行人稀少,偶尔有一两个匆匆忙忙骑车赶回家的下班族。
穿梭在大街小巷的出租车依旧不知疲倦的奔波着,或许还有一些在外面寻欢作乐后,急着赶回家的私家车主们。
我们走得很慢,小猪不断喋喋不休地说着废话,我一支接一支地吸着烟,感觉有点冷。
“还有多远?”他又一遍问这个问题。
“快了,穿过前面那个十字路口,再走几分钟就到了。”
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,恰好是红灯。
我有一个很好的习惯——遵守交通规则。小猪打算闯过去,我阻止了他。
站在街边,一辆辆疾驰而过的汽车溅起一串串水花。
我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,是一双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的“咔,咔”的声响,在这个午夜的街头,特别清脆。
转过头去,看见两个人正不急不徐的朝这边走来:一男一女,女的大概二十六七岁左右,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。
慢慢地走近了,两人看上去都面无表情。
男的一袭白衣,面部僵硬。
女人机械地跟在后面。
这肯定是刚吵了架的两夫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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