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昭亦紧随其后!原来,“黑影”竟是二毛,他浑身脏兮兮,布满污垢。如若是夜晚,也未必能找得到他的身影。
秦昭三人冲出破庙,二毛更是朝着大毛所处之地狂奔,像一头失去枷锁的野兽,紧接着是秦昭、老头。由于跑得太快太急,秦昭的草鞋还差点崩断。他不得不时时停歇,调整草鞋!草鞋要是没了,他这脚也别想要了!
在他又一次停下之际,无意抬头瞟了眼四周环境,一股悲怆黯然而生。
原本以为是一片岁月静好的田园风光,可这儿与陶渊明笔下的“方宅十余亩,草屋八九间。榆柳荫后檐,桃李罗堂前”相去甚远。正午时分,不见炊烟,亦不见人烟。稻田青黄不接,偶有几株高挑青苗,也多是垂头弯腰;黄泥地被太阳晒得四分五裂,沟壑纵横,正渴望一扬甘霖降临;池子水早已探究见底,露出带有腥味的淤泥,几条青鱼在努力翻滚,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……
这副衰败模样彻底撕碎了秦昭对乡村生活的憧憬。
三人大约跑出二里多地,果见一人翻倒在路旁的杂草堆里,一动不动。
老头顾不得休息,气喘吁吁地与二毛将人扶起。秦昭见其面庞,不由倒吸一丝凉气!
大毛面色生冷,嘴唇发乌,毫无血色可言。肉眼可及皮肤之处,竟全然是触目惊心的脓包和麻点,比起秦昭左臂上的脓包,大毛可谓是病入膏肓。不仅如此,大毛手指上还残有片片暗红血迹,想必是他忍不住瘙痒,抠破好几个脓包,此时还有些许脓汁正肆意流出……
相比之下,二毛的情况好一些,脓包和麻点在其面部较多,暂未向身体其他部位蔓延。二人皆是十八九岁模样,十分年轻!
见大毛如此,老头心中一惊,面上却仍保持镇定。他忙而不乱地施展医术,先是探及大毛鼻息,再触碰其脖颈,俯身听其心跳,把其之脉搏,复又拿出银针朝大毛百会等大穴扎去。
饶是如此,大毛却仍未苏醒……意识如泥牛入海,溃不成形。
见状,老头只好示意二毛,将大毛平躺睡好。二毛照做无误,眼含热泪直盯老头,心中升起一团熊熊的希望之火。可片刻,他眼神流转,露出哀伤之色,嘴唇蠕动,手指微微颤抖,又生怕老头说出那句他根本不想听的话来。
“二毛,节哀顺变吧!”老头难掩悲伤将遮掩口鼻的灰褐布取下,铺在大毛脸上。
老头的话语犹如一盆凉水,准确无误浇灭二毛心中希望。
“不……”二毛跪坐在地,眼泪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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