樱桃不久后走出卫生间。
“你看这东西。”叶成龙把校规展示给妹妹，“应该是你睡觉的时候有人送这个过来，才开了宿舍门。”
樱桃这档口只顾着拢头发，不在意地点点头。
“你抽空好好看看吧，一定要遵守校规，特别是前半部分，都是犯了就直接开除的条目，你可千万不要以身犯险轻易触碰，才不枉我辛苦把你塞进这里来。”叶成龙难得拿出长兄如父的姿态，语重心长地嘱咐妹妹，“就算咱们有王叔撑腰，也不能老给人家添麻烦，平时做人不要瞎张扬，知不知道？”
“我当然知道，哎呀，你放心好了，以你十几年对我的全面了解，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。”
叶成龙看樱桃光顾着捯饬自己，便不再与之攀谈，主动前往走廊等待。
等两人出发下到宿舍一楼，樱桃突然指着楼梯前的地面道：“就是这里，哥，三个高大男人从这里跳出来的。”
楼道铺着暗色大理石地砖，窗户又高又细长，只能透进有限的亮光。叶成龙被妹妹一番话说得汗毛乍起，樱桃却毫无畏惧之色，相较自己之前对她的担心反倒显得多余了。
王忠打电话过来催促，兄妹二人在大道上加快脚步。小花园和总务楼一样位于学校中轴线，从小花园向东拐便是餐饮聚集区。
叶成龙远远看见王忠，正在小花园前的大榕树下招手。不知为何，从王忠身后飘出雪片一样的白絮，且洋洋洒洒越来越多。
那是什么东西？
六月冤雪？
叶成龙皱眉凝目，再近一些便看明了了，满天飘的不是别的，正是和那封鬼信封上贴的一模一样的纸钱！
叶成龙错愕停步。
“怎么不走了？”身旁的樱桃奇怪地问。
“你看不到？”叶成龙也奇怪地问樱桃。
“看到什么？”樱桃迷茫四处张望，一张纸钱不偏不倚落到她的头顶。
叶成龙忙把纸钱拨开，竭力表现得淡定些，“没、没什么，继续走吧。”
转头再看，三个画着女角儿脸谱的男人，各个身着花绿纸衣，正从王忠身上一一穿过，向自己这边直僵僵跳来！
最前的男人手持一支白布幡左摇右晃，中间那人双手平捧一匹红布，最后一人每跳一步便撒一把纸钱，周围无风，纸钱却依然漫天漫地地纷飞。
王忠若无其事，照旧面带笑意望着他们。
难道说，只有我能看到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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