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目测一下,河水最深的地方,能没过我的大腿,蹚过去没问题。
“过河不,背你过去,保证衣服不湿,给二十块就行。”一个高个儿壮汉问。
河水拦路,还衍生出新的职业,三个壮汉抽着烟,热情地招揽生意。
一个人对我说:
“背男的贵点,五十。你们三个人,算你们便宜点,给一百块吧。”
“九哥,你背我过去呗。”二盼子说。
我觉得行,我一个大老爷们儿,让人背过去,想想就起鸡皮疙瘩。
二盼子趴在我后背上,搂紧我的脖子,脸贴着我耳朵:
“哥,拖住我的屁股,别把我裤子弄湿了,唉,要是这样一直走下去,该有多好。”
我不这么认为,水里泡着,不是什么舒服的事。
一个壮汉送完人回来,在水里快速蹚着,看见我背着二盼子,大声说:
“你怎么抢我们生意?”
二盼子说:
“没抢生意,我是他媳妇。”
过了河,我们打听道,李家村在山脚下,大约有二十多里路。
前面的路,已经不能算作路,更像是长长的泥塘。
二盼子让我换裤子,我一看前面的泛着臭味的泥路,觉得没必要换了。
安静轩也没换,尽管一身泥点子,他昂首挺胸,步伐矫健,与这乡野景色格格不入,我们走在一起,像我和二盼子去接城里的亲戚。
一阵唢呐声传来,远远的,我看见一个几十人的队伍,像一条大蛇,缓缓向这边走来,白帆,白孝带,白色丧服。
小路两旁是树林,快到深秋,已经开始落叶。
送葬的队伍,不时向天撒出纸钱,和那些落叶,一起飘飘悠悠,看起来凄凉肃杀。
队伍越来越近,已经能看清他们的脸,这些纸人,面部精巧,栩栩如生。
“九重门上烧钱纸,地狱门开放善人,孝男孝女伤心拜,引亡来进十重门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念诵过后,大片大片的纸钱,撒向天空,飞向四方。
昨夜斗纸人,对方技高一筹,还玩上瘾了,今天又整出这一幕。
这种把戏,属于化物篇里的小技,即使在古代战扬,也是出于策略考虑,并没有杀伤力。
心术不正的法师,乐于此道。
他们拿人钱财,帮着抢夺宅院,晚上弄个纸人,吓唬吓唬房主,迫使其低价转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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