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羊迁徙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一只羊，不是绵羊，更像是山羊，一直在向前奔跑。”
楚梦抬起头，回想梦中的画面。
它的口腔、双眼内，时不时冒出火焰，跑过的地方生机不再。
它不依赖四肢奔跑，变成了双腿行走，宛若拥护火焰，不，是从火焰中蜕变的恶魔，缠裹着恒久之火。
楚梦追着它，到了一个悬崖，天色昏黄，布满了黯蓝色冰晶玻璃。
楚梦站在悬崖之上，再寻不见它，身后的无垠之地，唯余荒芜，枯木无路。
回过头，月光忽然照下，帮他点亮了前方。
那里，有着生物，是一只乌鸦。
不，是头发，一圈头发，是女子在水中的长发，团在了一起，形成了乌鸦的形状。
毛发飘动，发出凄厉的叫声，把楚梦带到了一片墓地。
死气沉沉，雾气低，不算浓，枝干上，盘踞着不下十只头发乌鸦。
树上出现了三张人脸，闭目、闭嘴、眼溢血，流到了嘴里。
树叶沙沙作响，树轮红印出现，墓碑从墓地上飞起，一只只挂裹残肉的手于洞底伸出。
守卫在墓地两侧的石像苏醒，它们是石像魔，具有黄色的眼睛，目光足以穿透浅雾。
蜷缩的身子舒展，它们生有翅膀，有手、腿、脚，遍身漆黑。
“我回过头，推开拦路的长草，腿、手皆被锋利的拦路草划破。”
跑一路，血流一路，来到了湖泊前，精疲力尽，忍不住跪下，却发现深陷于湖中沼泽之泥泞。
不断下沉，下沉，呼吸不了，动不了。
一开口呼救，泥浆、水往嘴里涌。
“我，我看见了火焰，看到了山羊角，看到了，绝望，看到了，一具残破的身躯。”
一点点吐字，画面愈发清晰。
那个男人的皮肤，不断开裂，咆哮中，变成了一具，一具他承担不了的东西。
“我很冷，虽然我大汗淋漓、体温骇人，却止不住瑟瑟发抖，缩在墙角，彷徨估量四周，尤其是黑暗，光明踏足不了之地。”
李刚眉宇微瞥，仔细端倪楚梦，梦境记得如此清晰？令他惊讶。
垃圾堆上，有张大郎的衣物、用具。
金莲拭泪水，决绝抛弃了过往。
李刚陪同来到酒馆，助威楚梦。
“楚梦，你来啦，饭没吃吧，婶婶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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