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者见状退后半分,有些底线是不可避让的,盖头只能由一个人揭下。
新郎伸出的手最终扑空了,他将其悬停在半空,同时默默攥紧拳头,他用着被绳索勒成一条直线的喉咙呐喊道:“你不是她!哈哈,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把我骗了,不可能!我最了解她,她,怎么可能会来!”
他声音中纳含的情感与自己同病相怜,是爱而不得的哽咽。轻杳透过红纱正色地看着他想道。
自己在这地方反抗或是循规无非是为了摆脱这种无止境的痛苦。
她把新郎官晾到一旁,让他自顾自的吊死,而她本人则是躺倒灰尘铺满的床上。
尘土喧嚣,空气中弥漫干燥的污秽,它们呈现颗粒状,懒懒散散的到处游荡。
那些尘土飞扬进入鼻喉,黏着在血肉上,像是刀尖一般撕裂着她的黏膜血管。
她看了眼还算锋利的指甲,雷厉风行地用它割破了脖颈,双腿,而后便默默躺下。
轻杳闭上眼睛渐渐的沉睡下去,略等微时她再次睁眼,阳光仍被流萤看似娇弱的身躯遮挡,光环在她身背悬浮,微光涣散在她身旁,像是两只巨大的羽翼,纯然圣洁。
“天使!”轻杳不由得吐露出感想,随后她用脸蹭了蹭流萤的肚腩,这种膝枕可不是多得的。
“别这样,有点痒的。”流萤抿着嘴笑道。
“嘻嘻,走吧,我回来了。”
轻杳轻快起身再度牵起流萤左手,边走边说道:“你应该什么都知道吧。”
“嗯,但不能告诉你,而且我对你只能干预一点点。”
“知道了,一切要靠我自己解决,对吧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流萤略带含糊地回答,眼光流转,萤火色在瞳中闪烁。
随后她们一同走出学校大门,马路上苔藓蔓延,绿色充斥眼帘爬行在皮肤上,轻杳停下疾行的步子,只因她感觉右手空落落的。
蓦然回首,流萤身影如落花般散去,留下满地尘埃与苔藓和轻杳相视一笑。
唢呐声作为带来殁亡的丧钟,一声又一声的回响在空旷的长街上,阳光被云翳遮蔽无法发散,无法投映轻杳前方的路。
血色褴褛从迷雾中踏出,它们将空旷同化成黑暗,白雾如此包揽了阴翳。
血色的轿子上下起伏,红纱被雾霭吹动,微微颤悠着琉璃珠串。
“要逃吗?”
轻杳吞了下口水,做出欲要逃走的姿势,眼看着轿子带着血腥味的唢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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