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晋城已经入夜,正值夏季,蝉鸣声此起彼伏,江难伸手触摸着野色,缓慢闭上眼睛,将蝉鸣声扩大。
人死,亲人可为其哭丧。
神死,只能委屈一下蝉了。
江难拖着油纸伞,油纸伞扫过晋大的地面,地面上逐渐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,彼岸花丛分裂开来,江难看着幽深的裂缝,伸出右脚,整个人摔进了深渊中。
何年被法阵禁锢,浑身长满了根系,根系密密麻麻,有些细小的根系肉眼可见的正在生长,白色的气根被何年的灵力波动微微弹动。
纸鹤们碎碎散散的掉落在地面,毫无生气。被纸鹤生生啃食血肉的感觉江难记忆犹新,现在想来不觉害怕,倒是觉得讽刺。
一个神官的命灵纸鹤的技能是啃食生肉,以人血为补药,江难早该意识到的。这哪是神啊,明明就跟寄生在程恒身上食他人血肉的丧尸如出一撤。
程恒若只是普通的人类,丧尸又怎会寄生其身?明明是因为他是神官与人类的孩子,是恶魔,却也带有神的印记和血脉。天生灵力强盛,旁人难以匹敌……
江难走到何年跟前,黑色的油纸伞抵着何年的额头,何年悠悠转醒,看到是江难时低笑了一声“没想到啊,还真是傻人有傻福,你竟然活到了现在。”
何年用力的甩头,将遮挡视线的根系甩到一边“其实早就在蒋绥救程恒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不是你,但是我还在赌,万一她是你,以你的能力足够将我灰飞烟灭一万遍。所以我任由程衡杀我伤我,任由蒋绥封印我。我在想,她会不会被仇恨蒙蔽双眼,贪图一时之快为了复仇将你的身体蚕食鲸吞,让你永远消失。”
江难挥手解除了法阵“可是,在你把我丢到幽冥,却又再次见到我的时候,你就应该知道,你杀不了我,而且会死在我的手里。”
何年呆滞的点头,而后又抬头“是啊,我知道。我只是没有想到会输给了蒋绥,她明明只是一只任我欺辱的蝼蚁罢了!有什么资格反抗我?长的像她,是她的荣幸,她应该感恩!”
江难用油纸伞把何年狠狠抽倒在地,一脚踩在何年的胸口,油纸伞变回了长剑,直直的抵在何年的喉咙。江难失神的看着何年的脖子“你知道吗?身为执法者,我从小就被教育要如何斩断一切邪祟。最开始我还在疑惑,神要怎么杀?可是我现在才知道,神也可以是邪祟,也可以死在我的执法圣剑之下。”
江难抬剑将纸鹤扬起“可是,你不配死在我的剑下,你的纸鹤不是爱食生肉?那就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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