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杜家哪还敢找武德麻烦,背上这么重的血债,被躲在暗处的高人给盯上,他们只能把在上海读书的独子召回,看在身边过一日算一日。
话说这杜家公子杜鸿飞,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,不学无术,跑到上海去读书就是为了摆脱家人的管束,每日里不是在米高梅蹦迪包舞女,就是在宿舍呼呼大睡,文化成绩惨不忍睹。幸而幼时得家中老祖杜福生亲传了一身家传通背拳,身高七尺六,臂长至膝,打起来那是虎虎生威,一拳能击穿合抱粗的老樟树,颇有其祖风范。
他回到苏州颇不情愿,把家人所说的事斥为江湖术士敲诈勒索,继续喝花酒赌钱。他的老母亲却是哭花了一双眼,这富贵如水中月镜里花,要用唯一的宝贝儿子来换,她可不肯啊,祖上做的孽凭什么让后人来担?
武德并不知道杜家的焦头烂额,他自己有了更重要的事情,他马上要结业了,父亲传信要送他去德国留学,学校和经费已经全部准备妥当了,就是不知道再见郁先生要等到何年何月。
这年夏天,百年难遇的洪水来袭了,民众死伤无数,政府联合各界拼命救灾,而苏州城里的灾情却不是很严重。武德心想,郁先生真是位奇人啊。
武德告别母亲和小虎,乘坐轮船漂洋过海去了德国,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,平静的少年时光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,未来多少惊心动魄的事情在等着他,甲板上乘风远眺的年轻人浑然不觉。
去了柏林后,他的身份不能只是那个小城镇里的平凡少年了,在那些富贵人物的眼中,他是他那地位显赫的父亲的儿子,是他父亲派来德国的一枚棋子,亦或是质子。人的地位往往来自于他的背景,他来自于彼时水深火热,贫困与战乱交织的中国,那些白人看待他的眼神,礼貌中总是透着一种轻蔑,亦或是怜悯,如同看待一个难民,这让自小养尊处优的武德十分苦恼,可是他毫无办法,只能拼命投入学习,企图用学业成绩去赢得尊严。
一个普通的清晨,校领导突然召他到了办公室,一位身着德式军装的中年官员蒙着他的眼睛,把他带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,送到一座哥特式教堂里,见到了那个令人望而生畏的男人。
许多年后,年迈的武德还记得当时的扬景,这一生足够震撼到他的人很少,那个传说中的可怕人物就是其中之一。
空旷高耸的教堂里,阳光透过斑斓的彩色玻璃透进来,让教堂里繁复的雕塑闪烁着奇异的光彩,光怪陆离,无数骷髅头和天使雕像被装饰在教堂的鎏金柱子、墙壁上,那座恢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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