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长安最后的繁华(第1页)

天宝十三载?!张越一阵头疼欲裂,他努力回想着历史知识,可是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蹦出了这几句诗:

“渔阳鼙鼓动地来,惊破霓裳羽衣曲。

九重城阙烟尘生,千乘万骑西南行。”

安禄山造反,李隆基弃长安西逃,随行禁军在马嵬驿发生兵变,诛杀杨国忠,缢死了杨贵妃,看来手刃杨贼的机会,马上就要到了,张越收起禀告文书,挺直了腰杆走出案牍库。

一个漫长的复仇计划,在张越心里慢慢浮现,他感觉顿时轻松了许多,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灯火璀璨的皇城,他决定先好好体验一番,这安史之乱前夕,时下世界第一大都,大唐盛世的中心——长安,最后的繁华。

腊月二十八、二十九两天,张越硬拉着陈浩、牛二两人,陪他驾着牛车,遍览了长安城概况。

十二条东西向的横街,九条南北向的纵街,把长安城划分为一百三十个格子,宫城和皇城占据了中央北端的十六格,东市和西市共占了四格,兴庆宫占了两格,就只剩下一百零八格了,这便是长安一百零八坊。

长安一百零八坊,就像大城内的一百零八座小城,官员贵戚的宅邸、普通居民的住宅、各宗教寺观、大小官府衙署、酒肆旅店青楼,都分布在里坊之中。

长安城中最重要的一条道路,是南北走向的中央大街——朱雀大街,宽达一百五十五米,北抵皇城朱雀门,南达长安城门明德门,纵贯全城,称为天街,是全城的中轴线,天街以东为京兆府万年县,以西为京兆府长安县。

除夕这天,可热闹了,天还未亮时,张越就被承天门的鼓声吵醒,正好张小敬来,要带他去看宫廷的除夕傩仪活动,他们匆匆赶到皇城门前,这里已是人山人海。

驱傩队伍在宫门外集结,内侍向皇帝禀报获准后,即由寺伯六人带领驱傩队伍分别从长乐门、永安门进入,从左右会合,随着鼓乐前进。方相氏手执戈盾,走在队伍前面,唱帅领唱驱鬼歌,众侲子随声附和。这歌词甚为粗豪,大概是请求十二位神兽驱赶疫鬼之意。

扬面浩大,气势恢宏,万民沸腾,张越真的不敢想象,一千多年前,人们的集体生活,就能达到如此疯狂的地步,那种原始的人性释放,真是后世无法企及的。

除夕夜里,县尉吴者仁邀请张越到他府上,欢聚饮宴,而后点亮灯烛,围炉待旦,说是“守岁”。畅饮屠苏酒后,吴者仁带领众人,吟诵太宗皇帝李世民的诗《守岁》:

“暮景斜芳殿,年华丽绮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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