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个漆黑风高的夜晚——毕竟这事情不宜张扬。
刘兴祚带着几名心腹,来到后世所谓的会师坳。一见面,刘兴祚便降低姿态,迎向毛文龙道:“敢问你就是名震辽东的毛文龙毛大帅?末将刘兴祚久仰大名,遗憾至今才得见。”毛文龙听后,心中暗赞刘兴祚识时务,会做人,忙抓住欲行礼的刘兴祚道:“刘将军切莫行礼,今后你我同为大明效力,共事一主,何分彼此?快快起来,快快起来。”
双方一阵看似热情实则暗藏戒备的交谈后,毛文龙首先开口:“久闻刘将军有意归顺,某期盼已久了。”说着,他还向京城方向拱了拱手:“圣上亦听闻将军之事,日前天使至皮岛宣旨,亦提及刘将军。陛下亲口圣谕,若将军联络毛某归顺大明,让某好好接待,并护送将军进京面圣。”
刘兴祚闻言大喜,道:“毛大帅此言当真?”
在毛文龙心中,崇祯乃是圣明之君,岂能容刘兴祚怀疑?他立刻怒道:“便是毛文龙吃了豹子胆,也不敢拿圣上的话哄你。此事只有圣上、天使、毛某人知晓,为防鞑子察觉,未曾落于纸面。毛某愿以项上人头担保,所言非虚。”
刘兴祚急忙请罪:“末将冒犯,死罪!死罪!只因末将渴望归国已久,乍闻喜讯,难以自持。望大帅海涵。”
毛文龙转怒为喜,道:“好教刘将军得知,圣上确有此意。”
毛文龙又问:“将军如何归国?闻鞑子对将军已有戒心,将军此来,风险几何?”
刘兴祚答道:“大帅放心,末将早已筹谋。今将安排心腹放火刘府,伪称末将不幸丧生于火。今月将尽,若大帅同意,末将在下月初一集四卫兵马于复州演练。大帅可选在下月初二攻金州,此亦为大帅之功。只是届时兵多,不宜攻复州,还望大帅放过盖州、海州,免得鞑子生疑。”
毛文龙大喜,刘兴祚尚未归明,便送了他一份天大的功劳,自己真是捡了个便宜——离封爵的日子越来越近了。当今圣上重视武人,雄心勃勃,未来或许如汉唐般,非军功不得封爵。
两人计议已定,又商谈了一些细节,便各自离去。这是为了防止刘兴祚离家长时间,引起鞑子的怀疑。
毛文龙自然又绕道返回东江府。刘兴祚回到复州的刘府后,屏退随从,前往后堂见年迈的母亲,禀告自己归明的打算。
听完刘兴祚转述的毛文龙之言,以及归明计划,刘母泪流满面:“我儿归去便归去,圣上待你恩重如山,你当竭力效忠。老身不走了,否则建奴必起疑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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