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行礼毕,崇祯皇帝率先问及卢象升:“卢卿,如今城垣之上战况如何?”卢象升恭谨答道:“回禀圣上,如今戍卒奋勇,建虏虽欲破我城池,实属万难。”
马祥麟迫不及待插言道:“陛下,臣等何时可以上阵杀敌?”秦良玉厉声呵止:“吾儿勿躁,圣驾当前,不可失仪!”马祥麟只好退后,崇祯却微笑道:“哦?朕之‘锦马超’已然按捺不住欲破敌之心乎?”
马祥麟坚决回应:“回陛下,臣只求能早日驰骋疆扬,诛杀奸虏!”崇祯颌首赞同:“朕征调白杆兵入京,便是为荡平建虏而来。马卿不必焦急,此事必有你一席之地。”
随后,崇祯又问及满桂:“满卿,建虏攻城已至第三日,其士气如何?攻势是否有所削弱?”满桂答道:“启禀陛下,建虏今日攻势确有颓势,不复前两日之疯狂。且各地勤王之师已逐步接近,微臣揣测,再过两日,建虏士气必衰,其供给亦渐趋匮乏。据夜不收密报,建虏本欲就地征集粮草,然陛下预先命人焚烧周遭粮草树木,致其现今连攻城器械都捉襟见肘。”
崇祯略作思量,对满桂道:“既如此,便容建虏再嚣张两日,后日朕将清算其罪孽!”满桂与秦良玉一同俯首领命,而马祥麟仍是性急,追问为何还需等待。崇祯苦笑答道:“马卿勿急,朕亦恨不能即刻扫灭建虏。然各地卫所颓废已久,守城尚且艰难,更莫提与建虏野战。是以杀敌重任,仍需白杆兵担当。此外,有一事朕不便隐瞒,刘兴祚已归顺我朝,其率军伐明之举,实为迷惑建虏之计,使其敢于绕道蒙古直扑京城。而今刘兴祚与毛文龙部已合并一处,恐已逼近沈阳。此事关系重大,仅限毛文龙、刘兴祚、内阁首辅及兵部尚书等寥寥数人知晓,卿等须佯作不知,以免泄露机密,被建虏探子窃取。”
三人齐声称是,崇祯如此布局下,城外建虏已然身处险境。满桂灵机一动,建议崇祯再度派遣锦衣卫骚扰建虏,使之无法休整,战力下降,无论何时得知真相,建虏疲敝之际,白杆兵与后续勤王大军便可乘隙大举歼敌。崇祯欣然采纳,命王承恩传达命令,务必使建虏不得安宁。
未及王承恩离去,温体仁便前来求见。崇祯皇帝戏谑道:“温体仁,你倒是心有灵犀,朕正欲差人寻你,你便已至。”
温体仁行礼后,直奔主题:“陛下,臣收到锦衣卫密报,广宁门一带有异动,回回人似在串联,意图不明。我方人员无法渗透其中,只能远距离监视,初步发现涉事人数约有三百,事关重大,臣不敢擅自定夺,请陛下裁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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