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失去头颅的身体,成一个π字,仰躺在床上,和何霞上下重叠。
“我把他的头,给你带来了。”
林睿刚死,身体器官没完全僵硬。
陈晓娟可以通过他的头,跟景无名说话。
她神情复杂,那张曾经让她迷恋,此刻因为失去血液供养,变得发灰丑陋。
“我能和他一起走吗?”
景无名抿唇不语,房间里变得潮湿阴冷,熟悉的恶心感涌上来,他察觉到了陈晓娟心里的想法。
她不想放手,想加重和林睿的业力纠缠。
“他凭什么要和你一起走?”
每个人死后,连最亲的亲人都不能陪同,要一个人走完那条漫长短暂的路。
他问的陈晓娟,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她用林睿的声音啜泣着,哭诉。
“我嫁他的时候,什么彩礼都没收,还因为这件事跟家里决裂。
婚后,被何霞使唤,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家务,拖不完的地,洗不完的衣服碗筷,甚至还要手洗他们的贴身衣物。
你知不知道,那个老太婆有脏病!在半夜勾搭她儿子,还把脏病传染给了我。”
听她说那么多,景无名只是问了她一句。
“你为什么不反抗?”
陈晓娟不悦他的态度。
“因为我爱林睿!所以我愿意为他,去忍受一切!包括他那个难缠的妈。我本来应该有很好的家庭,如果没有他妈存在的话,是她妈害的我们这样!”
“没有何霞,你们的婚姻也同样不会幸福。因为你们三个的三观,没有高低,都一样畸形。”
陈晓娟是受害者,但她的一切苦难,却都来源于自己。
她本可以听取家人的意见,多考察一下林睿的真心,是她自己一门心思以为遇到了真爱,结果,所托非人,嫁了个人渣,在何霞为难她,林睿没帮她,再到后面一次次家暴的时候,她就应该醒了。
没有人绑着,不让她离开,是她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原谅和忍让造成了现在的局面,怨不了别人。
见景无名无法共情,对自己的话不为所动。
冷静下来,陈晓娟对他说:“我说那么多,也是希望你能同情我的遭遇,帮我完成我最后的愿望。”
“希望别人同情的人本身就不值得同情,你觉得你惨,跟我又有什么关系,你遭遇的这一切,不是我造成的。”
“可是你来帮我,就应该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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